咕,“难道是阿郎做了什么对不起娘子的事?这才——”
接下来的话却是不敢再说了。几人面面相觑,相顾无言。
还是蔡厨娘先振作起来,“不论如何,先让大娘子吃饭才是正道啊。”
她抄起虞凝霜做的那碗鹅油饭,便疾步去了正屋。
她打了帘子进去,果然见严铄跪在榻前。
蔡厨娘非礼勿视,只强装镇定与楚雁君说话。
楚雁君不好当着外人落儿子的面子,也不能迁怒于蔡厨娘,这便把严铄赶了出去,自己与蔡厨娘叙话。
只是一看那鹅油饭,楚雁君的眼泪就下来了。
“这、这是霜娘做的,对不对?”
严铄脚下一滞。
新甜品、温汤羊肉
楚雁君既需要补充营养, 又不能吃得太过油腻。在她的“病号餐”食材选择上,优质的鹅肉鹅油是不二之选,因此虞凝霜曾经常给她做鹅油饭。
虞凝霜烹调时, 色香味形,无一不讲究,哪怕只是一碗鹅油饭,她也会将那些肉片摆做牡丹花形状,肉片舒展晶润,如同濯露的花瓣。
此时,一看那些鹅肉片的摆放方式和这碗饭整体的风格, 楚雁君就知道是出自虞凝霜之手。
甚至那些虾米粉, 也是虞凝霜买了上等小虾米用文火焙过, 然后亲自细细磨的。虾米粉咸鲜无比, 只需撒一丁点儿,就能将餐食的鲜度提高几倍。
再没有做得这样精细的了
依誮
。
楚雁君不禁睹物思人, 捧着一碗饭啪嗒啪嗒掉眼泪, 看得蔡厨娘手足无措。
她只得承认去见了虞凝霜,说是买些糕饼, 又说这鹅油饭是虞凝霜特意做的, 大娘子可得趁热吃啊。
楚雁君听了这话, 纵然嘴里苦涩无味,毫无食欲,也只能动作缓慢地舀了一勺鹅油饭。
入口, 还是那熟悉的滋味。
喷香的鹅油蕴着炙烈的葱香, 没有什么起承转合的铺垫, 更不需欲扬先抑的衬托,一上来就将这最浓郁的滋味尽数呈现, 唤醒全部的味蕾。
真正的美味都是这样直来直去的,才不整那些花里胡哨的。
任凭那所谓“没胃口”的理由是铜墙铁壁,也会轻易被催开城门,而后被这些滋味长驱直入。
虽然很慢,但楚雁君到底吃下去大半碗,而后戚戚地问蔡厨娘。
“霜娘可还好?”
好的不得了啊!
人胖了一圈儿,莹润如珠玉,穿戴也鲜艳。
从前做严家媳妇时,因为婆母和小叔都在病中,虞凝霜是不能穿得太张扬的,然而她其实是极爱暖色、艳色的,更别说那般丰容盛鬋,本就极其适合这些颜色。
可这话……蔡厨娘也没法说啊!
她只能温声宽慰楚雁君几句,说儿孙自有儿孙福,大娘子千万别跟着生气,又说,“况且合离了,怕是严大人心里也不好受,您何必与他较劲?”
……何必与他较劲?
楚雁君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