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雁君道:“无妨,我等下去看看小叔就好了。都是自家人,哪有那么多礼可讲呀。”
楚雁君闻言松了一口气。
“也好,清和,你陪着霜娘去西厢一趟。”
严铄似还想说什么,虞凝霜横他一眼,眼波似映月的泠泉,将他的话头涟漪般吹远出去。
这般事事说罢,虞凝霜又赏了仆妇们一些喜钱,便离了正房,还楚雁君清净。
同行的还有两位嬷嬷。
其中宋嬷嬷尤其紧张,“娘子,现在去见福寿郎吗?那老奴先回去为他更衣洗漱。”
宋嬷嬷其实是比李嬷嬷严厉的性子,平日不苟言笑,更不会轻易服软露拙。
唯严澄是她的软肋。
她知他一个口不能言的小郎君,日后势必只能依靠兄嫂庇护。
若是掌家的阿嫂不容他,以后怕是既无人耐心看护,也无安稳出路。
“让小叔先睡罢。”
虞凝霜脱口而答,微忖后继续。
“且我刚从母亲那里出来,转头就去他那儿,难免像是兴师问罪。还是先请两位嬷嬷带我逛一逛,顺道去后厨看看,拿些吃食再过去看小叔为好。”
宋嬷嬷不像李嬷嬷那样和虞凝霜接触颇多,因此对她仍多有提防。尤其因为她心系严澄,宋嬷嬷方才在屋中一直为了他在谨慎观望,现下也是一样。
娘子想也没想便说“让他先睡”,宋嬷嬷想,应该是个心软爱护幼小的。后面的解释更是心思如此细腻又体贴,不似假装。
看来她是真的在为福寿郎着想……
宋嬷嬷悬着的心终于落下几分,心情一松快,这便自告奋勇为虞凝霜和严铄引路开逛。
虞凝霜却想先甩开严铄。
总之他俩相看两厌。严铄必然不愿作陪这无聊的闲逛,她也嫌严铄只似个竹竿跟着,八风不动,一言不发。
况且,他知道自家后厨大门朝哪边开吗?
知道仆从们月钱几何?性格品行又如何吗?
知道家里存贮了多少炭柴米粮吗?
有他在,反倒妨碍虞凝霜和嬷嬷们好生交谈,攫取信息。
最重要的是,绝不能让他去看严澄。
否则他还不得当面把孩子骂一顿?
念及此,虞凝霜便笑吟吟对严铄道:“夫君昨夜劳累,不如先去休息?”
严铄:“……”
他知虞凝霜这是明目张胆地赶他,而且仍是极具她的风格的,这种不知羞耻、又让他无法反驳的理由。
耳尖难以自制地燃起点点热意,严铄完全不明白一个未满双十的小娘子,怎么能如此坦然说起这些事情。
这些话嬷嬷们都不好意思说,甚至听也不好意思听。未见她们可是都做出“哎呦”的口型来了?只是谁也没敢真出声。
但李嬷嬷的眼睛还是忍不住,看戏似的直往严铄身上瞧。
严铄只能捧着话梅罐子,在两位嬷嬷欣慰又略痛惜的眼神中,默不作声地回东厢房去了。
他身后,宋嬷嬷还在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