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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有某种灼热而邪性的火光,混杂在那完美温婉贤妻的目光中。
严铄心头微震,下意识侧身别开脸,连话题也直接转换了,只朝日常照顾弟弟的宋嬷嬷发问。
“福寿郎在哪里?怎么不来见过新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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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郎息怒。”
宋嬷嬷忙回, 指着外面刚亮起的天光惴惴道:“是、是因这见礼有些早,福寿郎实在起不来床。”
严铄面色更冷。
“他能将整日的时间花费在那些精致无用的顽皮上,却不能早起一个时辰?”
宋嬷嬷无言以对。
她也知严澄此举于礼不合。
这一生一次的场合, 明明家中就那么一个晚辈,却不来拜见,新妇极可能挑理。而且在阿郎这样重礼数的人看来,更极为不妥。
可问题是她也没有办法啊!
毕竟说什么“起不来床”只是托辞。
究其原因,是严澄非常抗拒见人。
他不言不语,昼夜都躲在屋里,想让他出来透透气都要费好大一番力气, 又怎么会愿意特意来见虞凝霜这个“生人”?
宋嬷嬷是严澄的乳母, 将他视如己出地鞠养长大, 每每见他无法像其他孩子一样正常言行都心如刀割。
她总不能把在地上哭嚎翻滚的小主人硬拖过来……那让新妇瞧见岂不是更不好看?
以“年少贪睡”做借口, 虽失礼,但已经比“不愿意来”好听许多。
宋嬷嬷这善意谎言中的未竟之意, 屋内众人似都有所感, 就连严铄也没有继续追问,而是骤然静默了。
在虞凝霜看来, 严铄一直是肃穆的、漠然的, 冷冰冰的。然而此时, 她分明感觉到他正处在一种切肤的焦虑之中。
他胸膛起伏,衣袂微颤,最后还是撩起那双颜色淡薄的眼告知宋嬷嬷。
“嬷嬷去将福寿郎寻来。不读书, 也该识礼。我不求他能建功立业, 但总不能对长嫂视而不见, 罔顾人伦。”
这么重的话,听得虞凝霜一激灵。
不至于不至于, 真不至于……
孩子犯懒或是怄气,再正常不过,哪里算事儿啊?
就算是在这重长幼尊卑的古代,严铄在众人前罗织什么“罔顾人伦”的罪名也太过了。
还有之前的什么“精致无用”“不读书”……他怎么话里话外,都是对自家弟弟的嫌弃?
虞凝霜尚且被严铄的话镇住,屋内其他人更是噤若寒蝉。
唯一能说上话的只有楚雁君。她是心疼小的,可大的又占理,一时两难,也不知从何说起。
虞凝霜只知严铄有个幼弟,再不知其他。
现下见气氛诡异,恐有内情,赶紧打起圆场。
“我听说小叔和我家弟弟年纪相仿。哎这个年纪的孩子呀正长身体,就是整日睡不够的。能睡才好呢,能睡是福!我家弟弟每天叫不起来,都是八爪鱼似的闭着眼摸去学堂。”
因极有生活,虞川早上哼哼唧唧起床的样子被虞凝霜讲得惟妙惟肖,又宽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