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自然,已经给家中递过了消息。”
秦国公也来恭贺,他立在云枝身后,听着她同妃令二人叽叽喳喳,似乎谈起了王舒温当年殿试的风采。
“你未曾见到,那日宫门口守着看三鼎甲的人流水似的,只舒温阿兄他们三人可从中门出了宫来,颇为神气。”
妃令一时也是向往,“从前只在戏文中听说状元游街,咱们到时也去瞧瞧。”
接着又说起要早些时日去定个好位置,晚了便只能在角落里看人头了。
安执白同独孤及信眼神相交,二人互问了对方的好。此前并不熟识,安执白知道这人并不是个爱社交的,除了同僚之间寻常的迎来送往,从不见他同谁私下交好,更不可能说是如五王一般流连烟柳之地。
这种人才是最难收为己用的,既不爱财也不好色,根本叫人寻不到短处,便也摸不到对方深浅。
“秦国公伤处可好?”
“一切都好,劳安郎君惦念。”
安执白便也有结交之意,“近几日收了几支不错的山参,若国公爷不嫌弃,我着人送到您房里去。”
独孤及信面色略还有些苍白,瞧了眼又同妃令说起小话的云枝,不由神色缓和,“安郎君客气,某哪里敢嫌弃。”
表面看来自然是一派平和,只心里默默计较,安郎君可不如面上看来那般人畜无害。
“听闻郎君近些日子结交不少朝中贵人,某之后还要靠安郎君引荐。”
“国公爷说得哪里话,我哪里认得什么贵人,不过是先生们瞧得起,日后同朝为官才对我略有指点提携罢了。”
秦国公点到为止,倒也不曾多说,背手随众人落座。
戚如敏热情为安执白布菜,他吃了几口起身敬酒。
自戚家大家长起,一路敬到秦国公面前,独孤及信正要开口,云枝却抢先一步,“阿兄身体未愈,便以茶代酒吧。”
她将茶水递来给他,不过是寻常举动罢了,席间众人也未曾发觉出什么旁的东西。
只安执白觉得那茶水碍眼,却也并未多言,同秦国公碰杯之后一饮而尽。
“宜都妹妹既然已经替国公爷推了一盅,这次总不能再抹我的面子吧。”
“这自然不会,”她端着自己那小盅起身,“还要沾沾阿兄的喜气,另祝执白阿兄早日金榜登科,最好一气儿考个状元回来,我便能有个状元阿兄了。”
“便借你吉言。”
云枝酒盅里是大娘子酿得甜酒,尝起来分外好喝,她舔舔嘴巴觉得意犹未尽,又叫丫头们添了一盅来。连饮两盅之后被身边的独孤及信叫停,将她面前的甜酒收到了一边去,也替她换了茶水来。
安执白的脸色不由冷了几分。
洪四海却忽然进了门来,一屋子的人霎时将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戚大人,国公爷,大档城失守,魏都督退守南淳府了。”
戚如敏同秦国公互看一眼,心中都明了接下来事态会出大变化。
其实两人早做好了准备,只等宫中传召。倒也并未叫他们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