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弦溺 阮青盈 99047 字 2个月前

本该尘埃落定,众警不知他为何突然踉踉跄跄地调转方向,但他还来不及去舞池边缘中抓他的猎物,先被时祺一把拽住。

但时祺却了解他的不轨图谋。

隋昼厌恶他碍事的桎梏,猛地一扯一搅,那柄短刀就插进时祺的右侧腹,划破的衬衫上顷刻间血流如注,粗暴地雕刻出一朵血花。

“杀人了,杀人了!”

是谁在喊,是谁在喊?

血涌成流,时祺下意识捂着自己的腹部,身形踉跄了数步,扶在立柱上,勉力维持岌岌可危的平衡。

发现自己杀了人,隋昼彻底陷入癫狂的状态,心理防线如溃败的千里之堤,刀哐地一声掉到地上。

目睹养父母尸首瑟瑟发抖的男孩,现在为虎作伥,成了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小昼,我不希望你杀人,只要手上沾了血,就再也洗不掉了。”

恍惚中他听见隋夜的声音。

“哥哥,你不要怪我,你不要怪我。”

他双膝跪地,对着空气呢喃。

他不想杀人的。

抓住隋昼错愕的瞬间,他被全副武装的警察就地生擒。

他脸色发青,好像被捞上岸窒息的鱼,翻了白肚。

法网恢恢,疏而不漏。

好像在这一刻,他残存的理智才重新附着于身体之上,在隋昼茫然无知之时,对兄长的依赖让他丧失了是非善恶,在错的道路上一意孤行,将罪责归咎于整个社会,终究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有群众见义勇为受伤,快叫救护车来。”

身穿制服的市局警察已在动作熟练地接管酒吧里的事务,给整座城市注入安定的强心剂。

为首的中年男子浓眉大眼,克制又谨慎地往时祺的方向看了一眼。

余光中察觉到有人在看他,时祺的意识像是在狂风骤雨中摇摇欲熄的烛火,终于放心地闭上困倦的眼皮,彻底陷入黑暗-

却没想到温禧从角落里直冲上来,将他接住。

“小姐,你干什么,小姐。”

眼看属下要上前去阻止,中年男子摇了摇头。

“不要睡着,快醒醒啊,时祺。”

听见她焦急的声音,时祺紧闭的眼皮竟真的微微颤动,强撑着睁开透光的缝隙。

他漆黑的眼涣散无光,好似凝了一层霜花。

此刻眼前模糊一片,好像在冬日长夜,残躯于一望无际的雪原上曳步,上下两茫茫,除了耳畔她的急切的声声呼喊。

“倒霉,每次受伤都遇见你。”

他在逞强,唇边溢出短碎的字句。

那些血流得太多太快,像被激流冲入海洋的红尾金鱼,将时祺有限的生命力一同卷走。

浓重的血腥味钻进鼻尖,连着她的胃里反涌的酒气,在食管里翻江倒海,忍住作呕的冲动,温禧的小脸白如薄宣,比他负伤时还难看。

“别睡,快醒醒。”

“没没事,我这条贱命,死不了的。”

时祺看着她的模样,紧蹙的眉尖舒展,竟还有力气去笑。

他的嘴角连挑一丝弧度都显得格外勉强。

人因外伤失血超过百分之二十的时候,就会晕厥,休克,濒临绝境。温禧怀疑,是不是一刀扎破造血的脾脏,导致血流不止。

右腹部?是哪里?脾脏是在那个地方吗?

温禧心乱如麻。

这次的伤比上次严重的多。

好像每次见到他的时候,他总在受伤。

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

也不知道这个人怎么这么皮糙肉厚的,流这么多的血都不长记性。

同一时刻,时祺牙关紧咬,却克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