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动的喉结,在光色中分外性感。
不是纸上谈兵。
指尖轻落在温禧锁骨上缠绕的花枝,犹如火星触上绵延的导火索,他触过的肌肤溢出瑰丽的水泽,白中透红,一擦即着。
仅是秋毫之末,就顺势联动了情焰一寸一寸在胸腔上燃烧,掀起心间的躁动,要酿成燎原之势。
“不要。”
她战栗,恍惚,四肢百骸已绵软无力,心想果然还是他有办法,轻易地就让来势汹汹的自己乱了方寸,按照他的节奏行事。
然而这还不够。
然后便看时祺低首,缓缓靠近,作势又要往锁骨上落,神色沉醉,好似要倾倒在她的石榴裙下的谦卑姿态。
他竟要用唇齿啮咬,去画那一朵花吗?
意识到他要做什么,她临近沸点,经受不住这种程度的撩拨。
“你不该来这里。”
他看见眼前的女孩千娇百媚,与雨晚的歇斯底里的影子交相重叠,好心地在一触即发时戛然而止。
逢场作戏,又是她溃不成军。
听说男模为了生计都会做那种事。
先前小姐妹聊天时说的话开始在脑海里成倍地放大,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这句话像魔咒似地在温禧脑海中盘旋。
她的视线落在他娴熟的动作上,呼吸灼热绵长。
他也会为生计所迫吗?
“没想到你是这么轻浮的人。”
温禧短暂地将理智收拢,猛地一下从肩胛处将时祺推开。
那一下使力太重,时祺踉跄着往后退开几步,神色放松,反而释然地笑。
“既然你看清了我是什么人,就不要来这里,赶紧回你朋友那里去吧。”-
温禧环顾四周,步履漂浮地往自己的原桌去。
“不用你好心。”
她义正言辞地拒绝时祺的帮助。
但震耳欲聋的音效却好像被不断地放大、增强,让她头脑发胀,温禧开始扶墙,被身边步履飞快的人撞了一下,满场乱转,又回到原地。
完了,是那杯酒。
她追悔莫及自己的冲动,一个人在迷乱的灯光中辨不清方向,好像美艳的蝴蝶围着灯打转,兜的圈子多了,却被旁边四处晃悠的寸头混混盯上。
“喂,这不是上次坏我们好事的有钱妞吗?”
烟雾缭绕中,桌台上的啤酒瓶或站或躺。那混混穿着地毯上十元一件的花衬衫,打肿脸充胖子,却一眼就看见了温禧。
“干什么,毛手毛脚的,嫌命太长。”
他正欲动手,被金链男瞪了一眼。
“好了好了,都是自家人,起什么内讧。”
另一个瘦子拉住他,说。
金链男啐了一口,出言警告:“别惹事,今天老大在这有要事办。”
“没事的,老大的事已经十拿九稳,接下来不是要庆功吗,何况我们人多势众,正好顺手干这一票,双喜临门。”
被他煽动,也有不少伙计点头附和。
“况且看她那样子,连路都走不清楚,肯定是喝醉了,也让她长长多管闲事的记性。”
“没看出来她还挺勾人,这一票我干了。”
落单的少女像误闯酒池肉林的鹿,瞬间被一双双猩红的眼窥伺。
与此同时。
“温禧呢?”
两个姐妹终于回神,想起自告奋勇去搭讪的公主还未回来。
“我们要不要去找找?”
另一人有些担心。
“算了没事的,她可能跟那个小哥哥看对眼,约会去了,这不都没看见他们两个?”
另一位姐妹安慰说,心情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