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了昭圣元君,可也自知并未有任何功绩,平素里待人自是极为和气,反倒把日益见涨的脾气压了回去。
她从不提什么要求,可世人大多主动给她行方便。唯有冥界这边,丝毫面子也未给她,她的生父生母在冥界不曾受到半点优待,从前如何现在还是如何。
她自知与冥界关系不好,也就认了,云姬不给使绊子就行。可养母那边儿,纵然她软话说到份儿上,云姬也不松口——只道她养母杀孽太重,还有十年酷刑要受,少一天少一刻都不行。
冥界有冥界的规矩,云姬不同意,她也不能硬来,事情便就这么僵持着。
后来,司命殿想送她个人情,司命星君亲自和云姬谈了一次,云姬并不欲与司命殿交恶,这才答应把每日八大刑减半,只上四刑。
次日去过了冥界,岳芷林便带着聚宝盘四海八荒地找息壤。
宋豫川则着手搬去灵州,还要把桂树一起移植过去。
时间过得飞快,一眨眼又到除夕,岳芷林带着一小撮息壤回了新家。
院子里,宋豫川堆了一大堆烟花,两个孩子围在旁边,眼睛里在放光。
宋母坐在屋檐下拔鸡毛,乐呵呵地招呼她冲她说:“呀!咱阿月可算回来了。就等你这火呢,能省不少柴火。”
岳芷林:“您放着我来。”说着就瞪了眼宋豫川,“你也不说帮帮娘。”
宋豫川接过聚宝盘,笑眯眯地道:“我这不带着俩孩子出门儿买年货,刚回来么。咱家这丫头出门儿就乱跑,还好有逢春给她拽住,要不这会儿我们爷仨还未必回得来呢。”
菁菁狡辩:“我好久没看过热闹了嘛!”
宋母乐道:“别说她了,孩子调皮好,调皮不动定是身子不好。我这身子骨硬朗着呢,不就是杀只鸡么。”
司命殿送的人情可不止替她养母说话,还给宋母添了福泽呢。原本宋母争的那口气一松,阳寿便只剩两年,司命殿硬是给宋母添到了一百岁,无病无灾,寿终正寝。
她亲去谢过司命星君,星君却豪爽地将广袖一挥,道,不过是费几滴墨的事儿。
眼下,宋母别说是杀鸡了,就是杀头牛恐怕都不费劲儿。
宋豫川啧了声,哀怨地凑过来:“一回来就数落我。唉,枉费我|日日想你,吃不好也睡不好。”
岳芷林抿了抿唇:“啧,小声点儿!你这嘴巴真是愈发不稳重了。”
菁菁和逢春捂着嘴巴偷偷笑。
除夕的年夜饭做得好不丰盛。饭后宋母给包了压岁钱,还给两个孩子送了新衣。
逢春的新衣裳已比先前大了一圈儿,菁菁的却还是老尺寸。小丫头跺着脚说:“等我娘找够了息壤,我肯定比你长得高!”
逢春:“才不可能嘞,女的很难高过男的!”
菁菁:“我就要比你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