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将军救的,如今已经多活了数年,她已经很知足。
至于止戈无辜,她只能与他来世再做母子,到时候一定好好地补偿他。
然而她们母子还未碰到柱子,就被容浚一把拽了回去,扔到了一旁的宫人手里,“想死?孤可以成全你,但得用孤的方式。”
他一步一步走到了床榻前,居高临下地看着顾清,“阿拾,孤数三声,你若是再不起来吃东西的话,孤就让人把阿奈和杨止戈乱棍打死。”
“一!”
“二!”
容浚拉长了尾音,“三……”
顾清依然没有任何回应,容浚彻底被激怒,“来人啊,把阿奈和杨止戈拖出去乱棍打死。”她为了给苏澈殉情,竟然连情阿奈母子的性命都弃之不顾,那他便真的杀了他们。
阿奈母子很快就被拖了出去,止戈撕心裂肺的哭声响彻了整个寝殿,顾清的手指微微动了动……
他说,他想活
千钧一发之际, 郭仪的声音在殿外响起,“陛下,奴才有办法让阿拾重新振作起来, 还请饶了阿奈母子性命。”
“不行。”阿奈大声道,“只要将军不再因我们受到任何人的威胁而去做她不愿意做的事,我们母子死不足惜。”
郭仪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目光平静, “阿奈,你们母子的命不足惜,可我想要阿拾活下来。人这一辈子很长, 你扪心问一句, 你难道不想她活着么?”
阿奈哑然,她的确想容拾活着,因为她明确地感受到了容拾的绝望。可若余生只有痛苦,那活下去的意义又是什么?
她张了张口,却怎么也问不出这句话来。
容浚吩咐宫人看好顾清后, 立刻走了出去。他的初衷从来都不是伤害阿奈母子, 让他们两人之间的裂痕越来越大, 而是让她好好吃饭, 好好活着, 好好地陪在他身边。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郭仪, 问道, “你有什么办法?”
“无他。”郭仪缓缓道, “只需要让奴才与阿拾单独谈一次, 她定然会好起来。”
“你可知她现在究竟是何种情况?不吃不喝, 不听不看,就连阿奈母子的生死都已不管不顾, 你凭什么认为一次谈话就能让她好起来?”容浚声音宛若冬日寒霜,“郭仪,你未免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请陛下让奴才试一试,若不能做到,奴才任由陛下处置。”
其实容浚早就已经别无选择,于是点头应允,或许郭仪真的是他留住容拾唯一的希望。
郭仪走进了顾清的寝殿,原本守着她的宫人早就退了出去,偌大的殿内只剩他们两人。
他一步一步地走到床榻前,只见双眼紧闭,面色苍白,憔悴不堪,整个人已经瘦骨嶙峋,早就没有昔日在边关时作为将军的英气和神采,他的心宛若被刺进了一把利刃,疼!
“阿拾。”他缓缓蹲下,疼惜地看着她早就不成样的脸颊,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