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把周太医请了过来。
周太医硬着头皮开了药,然而一天一天地过去,容拾吐得愈发厉害,整个人已经收瘦得不成人形。
容浚急得想要杀周太医,他立刻跪在地上求情,“陛下,臣医术不济,该受责罚。但臣不得不斗胆说一句,容将军这是心病,心病还需要心药医啊。否则的话,恐怕……”
后面的话,他不敢说出口,容浚却猜了个大半。
死,不就是她心中所求么?
但她还要陪他一辈子,他绝对不可能让她死。
只是苏澈已死,早就没有什么心药,他只能用自己的方法给她治心病。
“来人,立刻带阿奈母子进宫。”若这世上还有什么让她最放不下的人的话,只能是他们——
两个时辰后,罗义引着阿奈母子进了永宁殿。
阿奈抱着孩子急匆匆地进了寝殿,当她乍一看见床榻上那个目光呆滞、瘦的皮包骨的人时,完全不敢相信那就是顾清。
在她的记忆里,顾清一直都是精气神十足,从未像现在这般憔悴过。
“将军……”阿奈跑到了床榻前,忍不住哭出了声来,“你……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她究竟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模样?
顾清丝毫不动,仿若根本就没有听到她的哭喊声。
阿奈放下孩子,冲到了容浚面前,大声质问,“你究竟对将军做了什么?”
容浚冷冷地看着她,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将军追随你多年,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却一次次践踏她的尊严,一次次地折磨她,甚至在她有了新的生活以后肆意破坏,不给她一丝幸福的机会。”
“容浚,你会遭报应的。”
容浚目光微动,他现在已经在遭受这世上最狠的报应。
“阿奈,阿拾已经数日未曾吃东西。孤让你们母子入宫,不是为了听你喋喋不休,而是要你想办法让她吃东西。”
闻言,阿奈不再多言,而是转身,一步一步地走到床榻前,轻轻地握住了容拾的手,“将军,这些年来,你一直都过得很苦,所以现在才会不吃不喝想要结束这一切,对不对?”
顾清依然一动不动,没有任何反应。
阿奈的眼泪不断滑落,“将军,你总是为了周围的人妥协。这一次,我绝对不会再拖你的后腿。”
容浚听她越说越不对劲儿,忍不住皱了眉头。
阿奈回过头对孩子浅浅一笑,紧紧地抱住了他,“止戈,对不起。”
言罢,她抱起了孩子,转身就往一旁的柱子撞了过去。只要他们母子死了,自家将军不会再受容浚威胁,再也不用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
稚子无辜,可她不想自己死后止戈仍是容浚威胁顾清的筹码,所以才跟狠下心决定带他一起走。
她这条命都是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