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鎏月气急了眼,方才戴好的珠钗步摇散乱着,气冲冲地瞪着他。
见此,萧屿澈唇角勾起,只盯着她并未有所动作。
话音落下,屋内静了一会儿。
她犹豫了,其实也并非是犹豫。
这东西与他们苗疆的不太一样,并非全银。
它只有铃铛的那一处是用银做的,而绳子是朱红色的,编的花纹极为好看,似乎是中原特有的习俗?
缇莎微微颔首:“夫人,如今蚀心蛊死了,咱们的解药只剩下了一枚,到时您是自己服用,还是留给隼穆?”
鎏月睫毛颤了颤,迟疑着:“可我明明在做解药了,如若我做出解药了呢?”
鎏月咬了咬牙:“我是问,他的尸体呢?”
男人眸色暗了暗,里间似有万般的怒火。
如今倒也不是她怀疑缇莎跟祭司有什么牵扯,只是缇莎有些怪怪的,今日竟将隼穆的死,说得那么云淡风轻,似乎哪里有些不太一样了。
似乎是,更冷血了。
对此,鎏月也不太明白,只是将手绳轻轻拿起瞧了瞧。
是挺漂亮的,只是这若戴在她的手上,似乎大了些。
可对此,他非但没有松口,那略带薄茧的指腹还用力捏住了她的双颊,迫使她张开了嘴,下一刻便被入侵。
他的动作不似之前那般轻柔,反倒极为粗鲁,弄得她生疼。
缇莎叹了一口气,道:“夫人无法抉择,或是不愿抉择,那么如今王爷已然替夫人解决了这个烦恼,夫人应当高兴才是。”
闻言,鎏月愣了愣。
隼穆死了,她该……高兴?
这样的人,不可与他为敌。
至少,表面上不行。
不一会儿,侍女就领着鎏云从外面走了进来。
鎏月率先笑着开口道:“姜娘子,许久不见。”
缇莎从外走了进来,在她身侧站定,福过身后轻声道:“夫人,其实王爷待您挺好的,咱们如今在这王府有吃有喝,总好过在外颠沛奔波吧。”
闻言,鎏月看了她一眼:“你怎么还帮他说话?他杀了隼穆!”
鎏月往后仰着头想要躲避,可他又很快跟上,纠缠不休,直到她有些坐不住了,男人才伸手扶住了她的后腰,而后一把抱起,往床榻走去。
良久,眼前出现了一双黑色的靴子,鎏月愣了愣,还未有所动作,下颌便被男人那骨节分明的手捏住了。
“那假设呢?倘若没有做出解药,那唯一的这一枚解药,您打算是救自己,还是救别人?”缇莎眼神极为平静地看着她,轻声问着。
“正是如此,越是将人逼到绝路,那他便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鎏月放下茶盏,看着缇莎,“近日殿下可有什么动作?”
闻言,缇莎愣了一下,思索一番才道:“奴婢不清楚,不过昨日听时舟提起说,殿下今日会带着几个心腹出城。”
若当真是要选,鎏月定是要将解药留给自己活命,只是她现在不愿承认,不愿面对现实罢了。
她分明只是想活下去,为何就一定要有人死?
为何她与隼穆,便只能活一个?
“罢了,你起来吧。”
“是。”缇莎稍稍松了口气,不动声色地站起了身。
鎏月偏头看了一眼桌上不知何时摆上的木匣子,愣了愣。
“那是何物?”
一时间,屋内就剩下了鎏月和鎏云二人。
鎏月也没再避讳什么,连忙拉着她的手在一旁坐下:“姐姐,你没事儿吧?听说你之前差点滑胎,我可担心你了。”
“我叫不出来。”鎏月淡淡地看向他,“隼穆呢?”
“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