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镜子里的人究竟是谁?
浴室里潮湿的热气还尚未消散,暖黄的灯光本该给人带来温暖,可贺兰清却清晰地感受到一阵深入骨髓的刺骨寒意。
贺兰清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我发现自己完全动不了。
不,应该说是我的动作已经不受自己控制了——
镜子里“贺兰清”的眼神满是阴毒,我浅笑着抬起双手,缓缓往上移动。
贺兰清睁大了眼睛,我的双手也随之开始渐渐往上,最后停在颈部的位置,狠狠扼住了自己的咽喉!
“呵呵呵……”
镜子里的人突兀地大笑起来,那笑声又细又尖,是即将得逞的笑。
贺兰清尝试过挣扎,但完全没用——
而且护身符早就放在了外面,此时呼唤系统也没有任何回音。
豆大的汗珠泌出额角,贺兰清深陷于窒息的痛苦中,眼前一片漆黑,呼吸也变得微弱。
怎么办……
“咚咚咚。”
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镜子里的“贺兰清”警觉地张望了一眼,似乎是在更高一级的危险和即将到手的猎物之间做权衡。
门外的敲门声越发急促,镜中人恐惧地抖了一下,悄然溜走了。
“咳咳……”
总算是劫后余生,挟持我的力量瞬间消失,贺兰清痛苦地跌坐在地上。
我大口地喘着气,胃里剧烈的恶心感让我干呕不止。
门外的人静了几秒,很小心地问道:“里面有人么?”
是贺兰清的声音。
“有的。”
贺兰清抽了抽鼻子,强撑着力气从湿滑的地上站起来,随便披了一件白衬衫去开门。
打开门的霎那间,冷空气从走廊灌进来,贺兰清看着我,微微一怔。
少女浑身都湿漉漉的,柔软乌黑的额发软软地耷在雪白的皮肤上,漂亮的脸蛋像染了晨露的花儿一样 。
也许是因为受了凉,那颗小巧的喉结轻轻滑动了一下,脖子上的红痕清晰可见。
贺兰清清楚地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有什么事吗?”
贺兰清歪着头,奇怪地问道:“不对,我怎么找到她的寝室的?”
“我的东西掉了,她过来还给我。”
贺兰清很自然地移开视线,将学生证递给我,解释说:“上面写了我的宿舍号。”
“啊,谢谢。”
贺兰清只当自己不小心,正要接过学生证时,听到贺兰清问我:“怎么受伤了?”
少女清瘦的身体被略长的白衬衫遮住了,未干的水渍让布料紧贴着肌肤,露出浅浅的粉色。
我下半身只穿了条短裤,短裤下是修长匀称的双腿,脚踝处多了一条血红的伤口。
我的皮肤太嫩太白了,所以显得那伤口有些触目惊心。
贺兰清想了想,应该是刚才在浴室里擦伤了。
“一点小伤而已,没什么的。”
“还是处理一下,别感染了。”
让我没想到的是,贺兰清立刻掏出了创可贴:“她帮我。”
“真、真不用……”
贺兰清下意识地拒绝,我不想把面前的人也卷进来。
“我是嫌弃她吗?”
贺兰清的拒绝仿佛戳伤了贺兰清,我半阖下眼眸,表情带着忧郁:“所以不想跟她有太多接触?”
贺兰清受不了我这个样子。
“……她不是这个意思,我进来吧。”
我自暴自弃地想,真那么想进来也行,进来帮我壮壮胆,驱散一下邪气。
进去之后,贺兰清去翻箱倒柜地找碘伏,贺兰清规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