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臆想了十多年的梦,在这一刻,成为现实。
锦书拿了药箱来,沈兰细细地在荀瑜的脸上抹上祛瘀的药膏。
她离他那么近,仿佛轻吐的兰香与他的呼吸交缠,荀瑜强行控制自己不要露出破绽,却还是忍不住兴奋地颤栗。
沈兰以为是自己碰到了他的伤口,惹得他因疼痛而颤抖,心里越发愧疚。
“恐怕还是会被人看出破绽来,子先哥哥,对不起……”
她想到陆言很小的时候,他在书院中被打的脸上青紫,一瞬间,好像回到了从前。
荀瑜温柔道:“没关系,这点小伤,很快就好了。”
沈兰叹息,“这些时日你还是不要再过来了,免得……再遇到这种事。”
陆言在东澜王府做参事,也算是王府的颜面,这个模样出现在王府,沈兰怕他会像以前一样受排挤。
在衡州书院时,还有兄长和父亲为他撑腰,可在上京,又有谁能帮他呢?
沈兰不想让他再受委屈。
尸体
黑玉堂, 二楼的办事厅内,荀瑾翻看着让手下人送上来的太学生名单,圈出了沈章出事那日在礼部尚书府里参加宴会的所有太学生员的名字, 一共二十六个人。
除了已死的沈章,成为太子的陆言, 以及定远侯府的二公子萧珏, 余下的人大多都已经考中了进士,外派到了地方。
荀瑾蹙眉, 虽说每次科考之后外派进士到地方赴任已是惯例,但偏偏名单上的人除了萧珏之外一个都没有留下, 未免太过巧合。
“苍云。”他向门外唤了一声。
一个青衣劲装男子持剑进来,向荀瑾恭敬行了一礼,“主子。”
“派人去调查这个名单里的人, 把沈章出事那日的来龙去脉彻底查清楚。”
他心里生出一个猜想,隐隐觉得背后大不简单。
与此同时,太子府中。
一个戴着面具的黑衣男人跪在荀瑜面前,卑着身子听令。
荀瑜捏紧手中的酒杯, 目光森冷如冰,清软的薄唇吐出三个字来。
“杀了他!”
“是。”
*
一连数日,沈兰都在养伤, 连房间都没怎么出去。
幸好她向来就是能坐得住的性子, 每日依旧按时起床,看书习字,倒也并不觉得闲散。
是日清晨, 沈兰觉得脚上的伤好了许多, 走路也不再发疼了,便出门到院子里散步。
院子里空无一人, 锦书、苏福和采姑都不在,她看到旁边的小门开着,想着他们应该是在菜地里忙活,便往那边走去。
刚到小门后面,她就看到一大片生机盎然的菜地,不过锦书、苏福和采姑却没在菜地里忙活,而是站在河岸边张望着。
她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去,远处的淮清桥上,竟围着一大堆人,都在往河面上看。
“锦书,你们在看什么?”沈兰好奇地走过去。
锦书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