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甩了她一个响亮的巴掌, 目含怒火地上下打量了番池笙,气极反笑,“你们两个贱人!我的生母乃前任仙主, 与我作对,好好掂量一下自个儿!”

“上仙!”

如此不留情面, 饶是像池笙般在众仙家中擅长水袖长舞的人也不免撕破了往日的温良, 一把掀开棋局, 冷下脸道,“只要仙主尚在,你绝无可能接管仙界!”

“那个小世界已因为你阻断它的灵脉而葬送了诸多修士的飞升, 你不仅毫无愧疚, 还让你的徒弟下界继续汲取它的灵气!”

“你给本仙住嘴!”

池笙全然不顾眼前人的威胁, 伸手抓住宁念扇至半空中的手腕,心中愈发觉得爽快,万年在她这儿受得气终于消散了些。

“你与其在这儿无能狂怒, 不如赶紧下界去看看你捧在手心的好徒弟。”

宁念瞬间意识出池笙话里的嘲讽, 凶狠地瞪了眼她,大力甩开她的手, 火急火燎地朝下界赶去。

若非有云含眠在此界, 她才不会屈尊降贵来这种低贱之地。

她可是正统的仙家,仙主膝下唯一的女儿, 堂堂正正地继任上仙之位。

哪里像池笙和姚筝这种从小世界飞升入仙界的破落户, 一心与后续前来仙界的后辈攀关系报团,搅得仙界不宁。

她只不过是替母亲惩治这些不安分的东西, 何错之有?云惟烟算得上个什么东西, 区区一个小世界的天命之女也敢垂涎她的宁霜?!

让她给宁霜当垫脚石都算是对她的恩赐了,还不满足?

宁念边忿忿不平地想着今日如何折磨云惟烟, 边独身飞入玄月秘境,准备找她算账,结果未曾料到,这白石墓碑旁边仅剩一人。

云含眠跪在墓碑之前,清瘦的背影掺杂着几分落寞,对师尊的到来毫不意外,慢慢地抬头看向宁念,语气平静道:

“在她墓碑前,师尊您给她道个歉,我与你的师徒情谊尚有一丝挽回的余地。”

“宁霜?!你刚刚对我说什么?!”

宁念冲上前一脚踹准云含眠的后腰,伸手攥紧她的衣领,怒急攻心,连呼吸都感觉有些困难。

她精心养了万年的孩子,竟然为了云惟烟那个狐媚子忤逆她!

云含眠冷淡地瞧着师尊悬在凌空中巴掌,不作任何抵抗,心死如灰地开口讥讽道:

“你口口声声为我好,可我连我的心上人都护不住!她死了!连续死了整整三世!你根本只是为了你自己!你怕我因为她而倒戈去紫霄宫——”

话音未落,云含眠只觉脸上一阵火辣辣地疼痛,她缓缓地偏过头,不可置信地望着她敬重了三世的师尊。

宁念的容貌仍旧是记忆中般的艳丽倾国,可云含眠却感觉好像头一次认识她,整个身子突然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她软下腰瘫坐在地上,掌心触及之处,一片冰凉。

好冷。

怎么会如此冷。

云含眠一直引以为傲的自制矜持终于被打碎,她挣脱出宁念的挟持,连滚带爬地挪动到白石墓碑旁。

在她看清碑文的那一刹那,炽热的鲜血一股一股地涌上心头,浑身筛康般地颤抖,猛烈跳动的心仿佛在冲击她极度脆弱恐慌的灵魂。

“吾妻云氏……”

云含眠半疯半痴地扑向墓碑,双手不停地抚摸着白石上的碑文,柔嫩的指腹被滞留在碑上的沙砾割裂,一滴滴滚动的血珠汇集,宛如条蜿蜒的河流,逐渐勾勒出白石碑上的悼文。

“我想起来了……哈,我彻底想起来了……”

她的双臂牢牢地环抱住墓碑,失神又空洞的眼睛盯住宁念,她曾经的师尊。

云含眠忽然放声大笑,无尽的悲伤与哀恸埋没了她的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