铮然一声,仿佛意识中紧绷的最后一根弦彻底断裂,一切克制压抑的情绪在此刻都被释放到极致。
楚问伸手揽过对方的颈,往自己的方向一带,对方灼.热气息就在眼前,他阖眼吻了上去。
这并不算一个严格意义上的亲吻,起源只是渡气,因此并没有唇`舌相`交,有的只是单纯的索求,以及单纯的赠予。
源源不断的真气从楚问口中不断渡过去,真气清凉,对方的鼻息却滚烫灼人。
可即便是这最简单的唇`间相碰,都令他如痴如疯。
楚问无声收紧指尖,似是要将那人融进骨血里-
宿回渊第二天清醒之时,只觉头昏脑胀,周身似乎都在那药物的作用下有些难受,但又被渡来的灵力缓和了不少。
渡灵力……
虽然模糊,但他依旧记起了昨夜的全部事情。
那时他实在难受得受不住,问楚问毒如何解,然后……
然后楚问吻了他。
与在幻境中不同,这是真真切切的楚问,主动吻了过来。对方长眸轻阖,似乎不带任何旖旎的心思,仅仅是为了渡气。
倒也十分正常。
他无声叹了口气翻身.下床,楚问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擦拭身体的水盆和布帛也已经被收走。
只是那把鬼王刀,被擦拭干净,摆放在了自己床头。
屋外忽然传来一阵喧闹之声。
宿回渊开门走出去,只见房门口乌泱泱聚集了一大群人,陈晓的尸体已经被盖上白布放置在木棺中,昨夜骇人的血迹如今还印在泥土中,令人毛骨悚然。
人群中主要是清晨上来祈福的村民,看到此情此景都被吓得不轻,不少僧人也闻声赶来,不断安抚着众人情绪。
“这又是怎么回事?”有人喊道,“怎么这么多血,还有人死了!”
“死的这个应该是个僧人,我前些日子里来拜还见到过他。这都是什么丧心病狂的人,连僧人的命都不放过。”
“就是啊。”
人群后面一位年龄稍长的僧人合手走来,看到地面上的惨象,摇头长叹道一声“阿弥陀佛”。
“大师,今早大家发现……法喜前辈没在寺庙中。”一个小和尚跑过来对高僧说道。
高僧转过头看了宿回渊一眼,随后缓缓走来,慢道:“这血案就发生在施主客房门口,敢问施主昨夜可曾听闻一些不寻常的声音,或者见到不寻常的现象。”
“他身上有血!”人群中有人惊呼道。
“这人是谁,为何会住在寺庙里?”
“不知道啊,怎么住进来第一天就发生这种事情,怕不是……”
人群中的窃窃私语不断响起,看向他的目光逐渐多了怀疑。
刹那间,他仿佛回到了十年前松山真人的居室中,他手持刀刃茫然立于一旁,还未等反应过来,各大门派的众人便已经将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瞬间成为众矢之的,所有人都在唾骂他,他甚至没任何机会开口,哪怕是对楚问。
意识堕于深海,殷红的鲜血从楚问胸口涌出,那便是十余年梦魇的开始。
可如今,他早已不是当初的宿回渊。
他不再怕被怀疑、被猜忌,绝对的力量压制让他可以放肆行事,甚至可以来桃园寺光明正大地杀死法喜。
燕雀的厌恶与议论,又算得上什么。
“昨夜是法喜僧人杀了陈晓。”宿回渊淡声说,下颌点了点草丛中的一处,“那块有个带血的佛珠,你们大可自己去看。”
立刻有僧人走过去查看,但搜索了好久都没找到。
“哪来的佛珠,不会是他自己编的吧?”
“法喜高僧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