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呼吸间的热气,沉重,又带着隐忍的痛苦。
烈性药物不仅让人难受,严重的甚至会急火攻心,灼烧经脉。
指尖力道下意识收紧,有生以来第一次,暴`虐的念头缓缓生出来,仿佛一向隐匿在花丛中,蛰伏许久的毒蛇。
若是法喜再出现在他面前,他定会一寸一寸地折断那人的腿骨,拧碎那人的指节,让其感受到百倍的痛苦。
可是相比于面前人此刻所经历的来说,都远远不够。
“我送你回去休息。”楚问哑声说着。
他推开宿回渊的房门,把他平放在床榻上。
大概是被褥的绸缎颇为冰凉,让对方滚`烫的身体得到丝毫慰藉,宿回渊无意识地往绸缎深处移动了几寸。
楚问知道对方此刻状态堪忧,自己必须得留下,他也知道这种毒应有几种解法,自己理应帮忙。
但他不能。
仅仅是站在对方的身边,都成了一种莫大的煎熬。内心似乎已然决裂成两半,一半魇`足贪婪地想要靠近,另一半却无情地控诉着他此刻的无耻。
这是趁人之危。
他转身,去打了一盆冷水,用布帛沾湿了,敷在对方的额头上面。
这彻骨的凉意似乎让宿回渊舒服很多,他用手攥住那冰凉的布帛,然后胡乱向下去扯。
扯到自己的脖`颈处,由于掌心用力,便有布帛渗出的凉水从指尖滑出来,低垂到领口与胸`前。
楚问错开目光,落下床榻边的纱帘。
纱帘微透泛黄,映着朦胧月色,颇有分半遮半掩之感。
“你应该把衣服脱了,用沾凉水的布帛擦拭全身,这样更容易降温。”楚问终于开口。
宿回渊没听清,“啊?”了一声。
“我说。”楚问无奈叹道,“你自己把衣服脱了。”
宿回渊下意识就去扯自己的衣领,衣裳脱得囫囵而毫无章法,而解到腰带之时则彻底卡住了。
他一向喜欢把腰带系成十分漂亮的结,只是不容易解开,再加上他这一通乱扯,已经牢牢打成了死结,难以挣动分毫。
“楚问?”宿回渊试探性喊了一句,“解不开……”
楚问本是错开目光,浑身绷紧,听到这句话阖了眼,长长地叹出一口气。
除了动手帮忙,他别无选择。
他转过身去,长指挑开纱帘,目光十分克制地集中在腰带那片方寸之地。盯着那腰带上复杂却好看的结,不由得乱了心神。
对方上衣尽`褪,他的目光无可避免地看到对方紧致的小`腹,有明显的纹路顺着腹`部向下延申至腰`间,细密的汗珠从对方腰`腹间渗出来,让他的手都不禁沾染了滑`腻。
本是很容易解开的绳结,他却解了许久。
绳结解开,他起身想退出去,却被身.下人一把紧紧攥住了手腕。
对方掌心尽湿,温度高到灼人。
他刹那间摒住了呼吸。
“师尊……”宿回渊剧烈呼吸着,问道,“这药如何解。”
楚问垂了眸子,强装镇定,“有三种。其一为用药,但须知其中成分,否则药性相克,反而会有反作用。其二为渡气,内力可平缓体内燥.热,但治标不治本。其三便是……”
便是那所有人都熟知的解法。
宿回渊像是认真思索了片刻,他额间鬓发被冷汗浸湿,一向冷厉的目光如今沾上薄雾,软得一塌糊涂。
宛如高高在上之人坠落欲谷之底。
“第二种……”
宿回渊竭力稳着自己的声线,即使作用颇微,颤`抖而破碎的音节从喉中吐出,牙关几乎都要咬碎。
“能帮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