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流之泉突然发觉,夕音只在最开始、她从深梦中苏醒之际,对祂露出过些许柔软的神情。
从始至终,她都很清楚,祂并不是他。
所以毫不留情地把祂掼到床上,所以用这种堪称刻薄的态度对待祂。
正如此时此刻,他们贴得很近,姿势近乎拥抱,但夕音每一寸骨骼、每一块肌肉都是绷紧的。
始流之泉毫不怀疑,如果祂做出任何不利的举动,她都会如同矫健的猎豹一般,扑地跃起,将祂死死压制。
祂产生了些许好奇心。
这是装满灾厄的匣子,祂不该打开它。
但周围是充斥着红色的糟糕环境,事态似乎也不会变得更糟糕了。
始流之泉启唇,喉间溢出奇异的歌谣。
没有具体的曲调,仿佛只是随意的哼唱。
伴随着空灵的歌声,岛屿震颤起来,红雾中出现一条浅浅的溪流。
溪底铺满层层叠叠的贝壳,边缘处散发着莹莹的光亮,如同点缀了金粉,这烂漫的金色河流一路延伸,深入雾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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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
“踏入这条河流。”
祂讥诮地笑道:“世界树的孩子,希望你不要后悔。”
海面。
露莉娅坐在浮萍上,观望着不远处的岛屿。
突然,海上掀起风浪,浮萍险些被掀翻,她勉强维持住平衡,抓着天眼坐起来,抬头一看,被红雾笼罩的岛屿已经消失了,周边的海域也褪去红色,重返蔚蓝。
她揉揉眼睛,用精神力向海底探去,却撞上一道无形的屏障,冷汗涔涔地捂住额头,匆忙催发出一朵金色玫瑰,塞到嘴里。
海底。
珊瑚礁组成的擂台上,流莺的歌声出现短暂的凝滞。
被挑战的高年级学生抓住这个时机,脚尖一蹬,猛地向雪攻去,未至面门,雪便干脆利落地比出一个认输的手势,提着长枪,匆匆奔至流莺身侧,表情中充斥着担忧之色。
流莺缓慢地深呼吸,鼓噪的心跳声再度回到原本的节奏,她似有所感,朝西侧遥望一眼,收回视线。
随即,她冲雪微笑了一下,被好友小心翼翼地扶下擂台-
“咚,咚,咚。”
胎心有节奏地跳动着。
视野一片漆黑。
银色流光汇聚成一盏提灯,点亮这片黑暗。
始流之泉坐在她身侧,淡淡地瞥一眼散发着朦胧光亮的荧海花标记。
祂移开目光,隔着一层模糊不清的膜,注视着无光深海中的景色。
“我的记忆起源于此。”
“倘若说世界树是基石,那我就是心脏。”
心脏跳动,将血液送往各处——祂是奔流各方之水,永不停歇、永不干涸,将流淌的能量送往各方。
锚点只能待在自己所管辖的界域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