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会多想的。”
始流之泉这才意识到自己被潜意识驱动, 做出了多么屈辱的反应。
祂把糖果咬得嘎吱嘎吱响, 不爽地注视着被雾气笼罩的岛屿。
“还是不打算告诉我吗?”
“告诉你什么?”
夕音:“这里发生过什么,你被污染的缘由, 辛白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
她抛出一连串问题, 似乎根本不指望得到回应, 问完之后, 分外恶劣地扯扯手中银链:“或者说,您希望我用严刑逼供的方式?”
明明是威胁之语,偏偏用了敬语。
始流之泉冷笑:“世界树的孩子,你的举动和言语根本就是两个极端。你的母亲是扎根世界之树,我是于世界伊始、奔流各方之水,不论是权柄还是地位, 我和祂都相差无几。”
祂的语气变得嚣张不少。
看来, 被始流之泉所畏惧、厌恶的岛屿,蕴藏着祂的力量源泉。
夕音没有生出退却心理。
她抬起左手, 相连的手铐撞击在银链上,叮当作响。
始流之泉的表情变得更难看了。
夕音靠近一步,脑袋压在祂的肩膀上,嗓音带笑:“这样啊。我最喜欢艾黎西娅,但祂不愿意和我在一起,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祂的化身是女性姿态,还是我的母亲——但您的话,就完全没有这方面的烦恼了。”
手铐落在锁骨上,冰冷的温度窜至四肢百骸。
但吐息是温热的,带着淡淡的月见花香气。
她的手指抵在始流之泉的下巴上,施加向上的力道,轻佻的、漫不经心的:“虽然不知道您是用什么方法占据了辛白的躯壳,但他的感情和记忆一定也对您有所影响。”
“喜欢我,想要亲吻我、拥抱我,又或者是干脆和我融为一体——夜晚的时候,或许是睡在地上太冷了吧,您总是不自知地往我这边凑呢。”
始流之泉从来都没有接触过这样的情况。
水是万物之源,也是存放一切记忆与情感的溶剂。
只是溶剂。
祂是旁观者,从来都没有深切地体悟过“爱”。
在过去,祂或许也爱过自己的子民,但这种爱是纯净的、高洁的,如同溪水灌溉沿途的花朵。
祂的神情变得前所未有的难看。
眼眸中的赤色愈发翻涌,几乎要将一切吞没。
“我不会喜欢你,世界树的孩子。”祂说。
囚徒不会爱上将自己囚禁的罪魁祸首。
“当然。”夕音微笑,“我并不需要您的爱意,艾黎西娅已经给了我足够多的爱——喜欢我的是辛白,并不是您。”
她分得很清楚。
在这个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