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捏着袖口一角,气息平稳,“这酒后劲足,你少喝一些。”
酒入咽喉,极为辛辣,谢蕴不觉皱眉,谢昭宁似乎习惯了,一口饮尽。
她垂着眼眸,长睫轻轻颤抖,干净无害,完全没有前几日咄咄逼人之态。
白净的面容,无端惑人。
谢蕴有一瞬的恍惚,她好像看到了谢府中知礼的少年人。
她恍惚看了许久,谢昭宁再度给她斟酒,没有说话,静静的动作,莫名一阵尴尬。
谢昭宁坐了下来,平平静静的看着她,眼前从容如水的少年人,与那日里热情似火的谢昭宁,似乎不是同一人。
谢蕴无端小脸,谢昭宁的自制力很强,这样的人必成大事。
她托腮,谢昭宁开口:“谢相,你是不是不甘心?”
谢蕴挑眉,“如谢府都知晓我与你一场云雨,都说我被美色迷晕了头脑,你就这么走了?”
谢昭宁沉默,不知有没有将谢蕴的话听进去。对面的人仪态优雅,不吵不闹,谢昭宁平静地的心湖泛起阵阵涟漪,“我将京城所有的铺子都给了你。”
我将大部分的家当都给你了。
两人平静的情绪,让暗中偷看的红韵脊背生寒,她没见过这么平静的分手场面。想当初在那等地方,小姐妹们分手哪一个不是哭上三天三夜的,她们就像是庙堂里的一对菩萨,你静静的看着我,我静静的看着你。
红韵等了等,等着人拍桌子流眼泪。
等了小半个时辰,酒壶空了,也不见两人有什么波动的情绪。
谢昭宁晃了晃空空的酒壶,站起身,盈盈一笑,乖巧得不像话,“谢相,一路保重。”
谢蕴同样起身,手中捏紧了酒杯,目光紧紧地黏在她的身上,“我如今的身份,需要你那些铺子吗?”
“除了铺子,我什么都没有了。”谢昭宁无奈浅笑,“可惜,我不能把命给你,我、最惜命。谢相,我确实喜欢你,但我们不同路。”
从她知道自己不是谢家人后,她对谢蕴的感情就变了。
离开
人偏向于美好, 谢蕴几乎无可挑剔,谢昭宁喜欢也在情理之中。
她也深知谢蕴不是寻常人物,轻易碰不得。
谢蕴更若淤泥中挣扎而出的白莲, 只可远观, 不可亵玩。
她习惯了谢家普通的商贾生活, 明白一入京城, 万事不由己,她更不想将掌握权放在旁人手中。
被谢大夫人掌控多年, 谢昭宁不愿再落入那样的生活。
在少年喜欢与自由之中,她选择了后者。
一句不同路, 让谢蕴哑口无言,她试图挽留,可她怎么都无法张口。
谢昭宁转身离去, 谢蕴面色隐隐有些发白,端起酒欲喝一口,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
谢昭宁从她的眼前消失了。
谢蕴怅然若失, 勉强露出一丝笑容, 她尝到了被拒绝的滋味。
须臾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