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理。
“其实我和你爸都不在意你是不是在科学院工作,只要你能自己养活自己,有一份正经的事情做,在哪里都一样。”
王思郁从二叔这儿获得了底气,不管他多大,在爸爸和二叔面前,他总是小孩子。
“我来销假。”王思郁回到科学院,销了假条之后回到平时的办公室。
师兄已经在里面喝着茶、看着报了。
“师兄早。”
“思郁你来了,销假了吗?不去销假会算你今天没来的。”师兄好心提醒。
王思郁看到师兄反光的脑门,点头,“销了,师兄,老师还没回来吗?”
“嗨,且回不来呢。”师兄提了一嘴,然后伸长了脖子向外张望,发现没人路过,压低了声音,“思郁啊,我劝你赶紧找找老院长,你那个项目书,都不知道被复印了多少份,上面那几个都在抢呢。”
“知道了,谢谢师兄。”王思郁没什么表情波动,实在是早就猜到了会这样。
他坐下来想了一下,将已经公开的部分用更加严谨的语言写出来,完善成一篇论文。
这期间不断有人来叫找他去谈话,他都拒绝了,这个地方已经不是他想要的象牙塔,那么他也没有必要再耗下去。
人在做选择的时候,该果断一些。
他写好了论文内容,当然只是一个框架和提纲,已经差不多一万字左右。
然后另外抽出一张纸平整的铺在面前,手指捏着钢笔,沉思了片刻,在纸上落下端庄的‘辞职信’三个字。
一边写,一边回忆起在这里工作的三年,时光匆匆,真的决定好了之后,他居然也想不起什么曾经在这里的特别的记忆。
最起码,不如和南学林在一起的时候多,不如京市大学那间不算很大的研究室多。
甚至细数成果,也有一多半是在那个研究室里完成的。
“落款人:王思郁。1993年6月25日。”
写完日期的最后一笔,他从内到外都轻松了起来。
王思郁收了一下自己的东西,大部分都是写东西的本子和废掉的手稿,一个40公分的箱子足以全部装得下。
把信交到了直属领导的办公室,拒绝了领导的挽留之词,抱着箱子走出科研院之后,仰头看着天空。
京市6月的傍晚18点,太阳开始落山,天边是橘子皮一样的色彩,云朵都边缘都被涂上了这抹橘。
“小郁!”
王思郁听着声音转头,落日的光就洒在了某人的脸色,更加英俊了。他想,当初他一定是被这张脸迷惑了。
“来了。”王思郁快步走向他,而他也走向自己。
如果有人恰巧在两人中点延长线上,一定能看到,夕阳下的这一幕,是幸福的一种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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