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地笑了一聲。
查理連忙收斂得意的嘴臉,警惕道:“你現在不會就站在我家天臺上,準備下來爆揍我一頓吧?”
“誰有空去揍你?”謝岫白修長的指撐在木制扶手上,略一弓腰,站起身,懶洋洋地說,“我這就謹遵醫囑,去抱着他睡覺,不然一會兒他半夜驚醒找不到我,可怎麽辦啊。”
查理:“……倒也不必這麽。”
“你知道嗎,林澗經常半夜驚醒,然後就會坐起來一直看着我,看很久,躺下去的時候還會摟着我抱着我躺我懷裏,要是我動一下假裝要醒,他還會親我的臉輕聲哄我睡覺。”
查理:“……見縫插針地。”
“說起來還真是讓人不好意思,對了我們今天晚上聊了多久來着,一個小時,五百是吧?要不我給你湊個整,來個五二零?啧,好像不太對,那我們再聊一個小時,給你個九九九,祝我和林澗永結同心,以後結婚宴請你,你坐主桌。”
查理:“……秀恩愛。”
謝岫白忍不住,從鼻腔裏輕哼了幾聲,滿帶笑意,嗓音慵懶随意地說:“不過還是謝謝查理醫生,願意半夜不睡覺,放棄寶貴的下班時間,專門告訴我林澗有多愛我,非常感……”
他一擡眼,和卧室門口不知道站了多久的林澗對上了眼神。
謝岫白:“……謝。”
他真的謝。
林澗手裏端着杯子,大概是睡到一半口渴,出來接水,發絲淩亂,眉眼滿是疲憊,神情淡漠,乍一看幾乎看不出活人氣息,身上的衣服還是昏昏沉沉間謝岫白抱着他去洗澡的時候換的,洗舊的白襯衫柔軟貼身,有人固執地整晚把手箍在他腰間,衣服上壓出一片褶皺,在腰間最細瘦那段凹進去。
一出來,就聽到有人半夜不睡覺,在這裏聲情并茂地造他的謠。
啪叽!耳機從大腦過載的某人耳朵裏滾出去,摔在地上,滾了兩圈。
不知道觸動了哪個感應鍵,耳機和終端的連接斷開。
偏偏這種時候,查理還在終端那邊陰陽怪氣地嘲諷,外放響徹整個客廳:
“不需要哈親,我們是沒有好評需求的,趕緊滾吧您!你說林澗那種黑心資本家怎麽就不是你這種心态呢?八百輩子都跟抑郁沒有關系。”
謝岫白手腳都不知道怎麽擺,倉促之下,乖巧的面具一時半會兒扣不上,難得的有些局促:“那個……”
林澗走過來,彎腰撿起地上的耳機,後領扯下去一塊,露出一截修長的脖頸,脊背在洗舊的襯衣下清瘦一把。
謝岫白心底劃過一抹異樣。
查理好像說治療抑郁的藥物很可能會引起食欲不振……
林澗擡手,把耳機重新扣在謝岫白耳廓裏,語音從外放又切回了耳機。
謝岫白回神,喉結上下一滾,正要開口,肩上傳來一股力道。
林澗扣完耳機也沒離開,手按着謝岫白的肩膀用力往下壓,謝岫白沒有防備,猝然彎下腰,耳垂擦過一抹溫軟。
那是……
兩人近乎臉貼着臉,距離近的一轉頭就能親到對方,但很快謝岫白就知道,林澗這樣做不是為了親他,而是……
林澗按着他的肩膀,向前傾身湊近他,就着他耳邊的耳機收音口,淡淡道:“跟你沒關系,做好你自己的事。”
這下換查理突然被雷劈的了。
“還有,黑心資本家告訴你,你的加班工資沒了,就當你提前随禮了。”
林澗拍拍謝岫白肩膀,端着杯子揚長而去。
謝岫白摸了摸鼻子,無聲笑了一下,還是把九九九給對面受到莫大驚吓的可憐醫生轉過去了。
查理感動得兩眼淚汪汪:“我以前一直以為,你比林澗要狗,沒想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