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憔悴,我這聰明的小腦袋瓜……”
“我現在從家出發,到你家,只需要十分鐘。”
“……”查理說,“是該轉轉了。”
“少廢話,要怎麽處理?”謝岫白沒耐心和他扯皮了,這黑心鬼東拉西扯該不會就是為了多訛他一筆加班費吧?
“你抱抱他咯,”查理輕松道,“該吃的藥也吃了,心理咨詢他又不配合,其他人他也不喜歡,就喜歡跟你待一起,你就多陪陪他呗,平時注意一點不要刺激他,我看他最近好的挺快的。”
至少沒整天板着張死人臉了,查理想。
別人都不知道,他當初剛住進林澗家的時候,被他吓過多少次。
林澗這人怪得很,就跟鐵打的一樣,經常半夜不睡覺,就坐在客廳朝外面看。
一句話不說,兩個眼珠子還綠油油的,一坐就是一晚上,吓死個人。
“他一開始連病因都不告訴我,什麽都要我去查,我還以為他是被強迫安排心理醫生所以不滿意,在用這種方式表示抗議,”查理想起這些心酸往事,嫌棄地啧了一聲,“結果心理醫生是這小子自己要求的。”
謝岫白遲疑:“他自己?”
“對啊,聽說你要來首都星,專門讓少将閣下給他找醫生,生怕被你發現他生病。”查理痛快地把自己的雇主給賣了,“所以你說你多重要。”
“但是……”謝岫白抿了下唇,簡略把今天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我不覺得自己吃了虧,但他總覺得他虧欠了我。”
查理不以為意:“你要知道,抑郁症患者的認知和普通人是不一樣的,很多事情,在你眼裏可能無關痛癢,但是在他們眼裏就非常重要,不要用自己的忍痛能力去猜測別人受到傷害之後感受到的痛苦。”
他喝了口水,換換氣,接着說:
“除了藥物治療,日常生活中患者的生活環境也是很重要的,你既然知道他對什麽東西敏感,就少刺激他,不是讓你完全不提,拐個彎,說話的藝術會不會,先脫敏,再想辦法把他錯誤的認知給他糾正了。”他不疾不徐地說。
“就比如爹是個傻逼的時候一樣可以把酒潑在他臉上讓他滾,再比如喜歡的人是個傻逼的時候也可以拎着他衣領先揍一頓,問他是不是故意把這件事抖摟出來就為了讓他心疼。”
查理:“後悔了吧?有用嗎?都說了,凡事三思而後行,別說我,你也多用用你那聰明的小腦袋瓜,我的朋友。”
“是有點辛苦,我知道,但誰讓你和一個玉瓶談戀愛呢?”查理淡淡道,“名貴又易碎的,你不累死誰累死?”
“你說這話是什麽意思?”
“怕你砸我招牌啊,”查理說,“我可是聯邦有名的心理咨詢專家,我信任你,把病人放在你身邊,結果你就這麽搞,那我還能怎麽說?能幹幹不能幹滾,換我來,我就不信了,區區一個抑郁症,我還搞不定了,大不了我跟他談。”
謝岫白吐字清晰:“滾。”
查理哼笑一聲。
謝岫白望着窗外,落地窗玻璃倒映着五光十色的夜景,盡數落在他眼底,身後的客廳寂靜無聲,只有一個人,在卧室裏沉沉睡去。
這間房子完全仿照頭頂那間裝修,連擺件都一模一樣,除了視野略低幾米,他坐在這裏看到的東西,大概和林澗徹夜不眠時看到的一模一樣。
“你剛剛跟我說林澗那些事情……”謝岫白低垂下眼,嗓音寡淡,“是什麽意思?”
“心理戰術啊,就跟你一樣,你壓力林澗,我壓力你,讓你知道他這些年過得也不怎麽好,然後讓你加倍愧疚,然後心甘情願地陪他治病咯,這樣我就能不工作白還拿一份薪水了,歐耶。”查理恬不知恥地承認了。
謝岫白靜了幾秒才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