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無意識看了眼走廊盡頭,頓了頓,“小林先生。”
“林澗?他怎麽了?”
葉泉把林澗的話複述了一邊,低頭盯着自己的鞋尖,看不清表情。
謝爾諾拿帽子扇風,若有所思道:“小林說的有點道理啊,其實我也感覺是韓家那群龜兒子。”
“這事太詭異了,事先一點預兆沒有,要是聯邦內部沒人幫忙,那落迦那孫子怎麽都不可能這麽順利混進來,”他感嘆,“也是戰争快要結束了啊,各路牛鬼蛇神都冒了出來,草,打仗的時候就不見他們這麽積極,開戰的時候裝孫子,這會兒背地裏當孫子是吧?狗東西!”
葉泉悶悶地說:“我想說的不是這個……”
謝爾諾:“啊?”
葉泉抿了抿唇,“上校,您難道不覺得……小林先生太過于冷靜了嗎?裏面生死不知的那位是可他的父親,但他……好像不是很着急,他站在自己父親急救室外,還能理智地分析這件事背後的幕後兇手……”
他說這話其實不是在責怪林澗。
他是在自責。
在他心裏,林家父子不和,全是因為他們的私心,如果不是因為當年葉單的事,林譽和林澗之間的關系不會變成這樣。
現在林譽出事,他看到林澗這麽冷漠,心裏止不住的難受,總想着,要不是他們太自私,或許……
謝爾諾歪頭打量他,驚訝地發現這位同僚不是随口一問,而是完全沉浸了進去,渾身滿滿都是頹喪。
雖然不知道人家父子不和他在這傷感個什麽勁兒,但還是開口:“你覺得林澗是誰?”
葉泉茫然。
謝爾諾一字一字地說:“他姓林,将軍的兒子,也是林家老爺子花了近二十年心血培養出來的繼承人。”
葉泉表情微變。
謝爾諾閑閑道:“他要是遇事只知道六神無主,在這裏哭天抹淚,擔心将軍會不會死在裏面,其他的什麽都不知道做,那你才該擔心。”
“我原本是很擔心的,但是剛剛看到他我就不擔心了。”謝爾諾感嘆道。
他見葉泉還是沒有完全明白過來,揚眉解釋道:“我這麽跟你說吧,就算将軍今天死在這,只要林老爺子還在,還有這麽個兒子,林家就不會倒,最多就是再多蟄伏幾年,我們這些跟着将軍的人還是有未來的,但要是林澗立不起來,是個軟骨頭的廢物——”
他彈了彈帽子上的灰:“這邊将軍一閉眼,我們就趁早另投明主吧。”
葉泉張口結舌。
謝爾諾輕松愉悅地說:“林家老爺子的心血沒有白費,這個繼承人我看行。”
“爺爺。”林澗走到無人的角落,輕聲道。
林城的聲音聽起來和平日裏不太一樣,從語氣就能聽出來緊繃,像是在強壓着火氣:“你在做什麽?”
林澗還以為他是聽到了林譽遇刺受傷的消息,解釋道:“剛才父親的副官在旁邊,我不方便說話。”
“我是說你最近……”林城說着說着,猝然沒了聲音,只是喘息很重,咬牙切齒似的。
林澗疑惑:“爺爺?”
聽到孫子一如既往清亮的嗓音,林城勉強恢複了平靜,片刻後才壓着語氣吩咐道:“你抽個時間,回家來一趟,我有事要問你。”
林澗呼吸一頓。
——當初葉單做的那些事情暴露,被林城意外得知,他爺爺也是這樣的口吻,強壓怒火,平靜地讓他回家一趟,說有事要問他。
“是家裏發生什麽事了嗎?”
林城說:“不是。”
“……因為父親受傷?”
林城停頓的時間更長了:“他受傷了?什麽時候的事?”
林澗按着耳機的手指緊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