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骨折的手腕了。
“我該提醒你別跟我玩這套的,”謝岫白蹲下身,把槍在手裏轉了一圈,又穩穩握住,看他的眼神近乎憐憫,“別說我,黑城裏其他小孩子在十歲的時候,放黑槍的水平都比你高。”
“因為水平低的已經死了。”
槍手痛的失去了神智,壓根聽不進去他在說什麽。
謝岫白對着他那張血汗模糊的臉,嫌棄地伸出兩根指頭,板着他的臉,左右打量了兩眼,确認自己不認識這人。
那他是從哪來的?
他掃過槍手全身,最後停在他手腕上的終端上,輕“啧”了聲。
這是多不把他放在眼裏,連身份都不遮掩就來刺殺他?
他拆下這臺設備,一眼看到終端下方銘刻的一個小小的标志。
韓家的标志。
謝岫白臉上原本的淡笑消失了,俊美無俦的面孔上沒有任何情緒。
“是他啊?”他輕飄飄地說,“我還以為他死了呢,居然還活着?”
槍手仰躺在地上,瞳孔散開,含糊地“啊啊”了兩聲,仍掙紮着想曲起身。
謝岫白伸手覆在槍手血淚橫流的臉上,低垂的眸子宛如一潭死水,“真是……”
他不急不緩地給槍重新上膛,抵住槍手的太陽穴。
槍口還帶着餘溫,落在皮膚上,不啻于直接按了個烙鐵上去,槍手虛弱掙紮的動作止住了,瞳孔收縮成一個小點。
謝岫白沖他微微一笑。
砰——
槍手渾身劇烈彈跳了一下。
子彈擦着他的太陽穴,打在地板上。
手槍安裝了消音器,但是在這個距離上,聲音仍舊震得槍手耳膜流血。
“禍害遺千年。”謝岫白淡淡地說。
他站起身,随意彈掉衣角上不經意間黏上的灰塵,“滾回去,告訴那個人,再讓我看到你們任何一個人,斷的就不是你的腿。”
“而是他的脖子。”
林澗接通通訊,看了一眼仍舊緊閉的急救室,轉身朝外走去:“爺爺?”
一個穿着軍裝的高大男人迎面走來。
林澗停下話頭。
“謝爾諾上校。”他叫出來人的身份。
謝爾諾有點意外:“小林先生。”
他想說什麽,看到林澗正顯示通話中的終端,止住話頭,“您先請便。”
林澗:“抱歉。”
謝爾諾目送他走遠,摘下帽子,幾步走過走廊,見到葉泉,問道:“将軍怎麽樣了?”
葉泉朝他行了個禮,回道:“還在搶救,目前……還沒有消息。”
“那還好,現在這種情況,沒有消息就是好消息。”謝爾諾疲憊地搓了把臉,也不管形象,直接往地上一坐,往後靠着牆,帽子随手擺在旁邊的地上,“吓死我了,外面差點就亂起來了,還好……”
想起之前短暫的混亂,他唏噓不已。
“您辛苦了。”葉泉道。
謝爾諾擺擺手,“少說這些。”
“對了,”他若有所思,朝走廊外擡了下下巴,“你通知那位回來的?”
葉泉:“是我。”
謝爾諾抹了把下巴,“唔”了聲沒說話。
謝爾諾的軍銜比葉泉高兩級,他在地上坐着,葉泉也不便站着和對方講話。
但他也不想坐在地上,只得在旁邊蹲下來。
葉泉目光游移不定地看着地板,不知道在想什麽。
謝爾諾一轉眼看到他表情,不由納悶,用胳膊肘捅了捅他的腰,“小葉子,你怎麽了?不是說将軍還沒消息嗎,你這個表情,讓我覺得不太妙啊……”
“不是将軍,是……”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