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只是不知道是谁的书信,让母亲恨到这种地步了。
刚把匣子合上扔到一边,便听见里面传来沉闷的响声。
傅鸣玉重新把匣子捡回来,打开伸手摸索一番,果然在一堆灰烬里,摸出来一块坚硬的东西。
吹走上面的灰尘,约莫显露出青铜的模样,似是尖嘴獠牙鬼面一般,表面凹凸不平,甚是可怖。
傅鸣玉指尖摩挲,翻过来一看,上面刻着一个字,“鹤”。
不用猜都知道这块青铜令属于谁了。
傅鸣玉握着青铜令,到底没有扔,系在了自己腰间。
第四日,闻人戮休来了。
他面目微沉:“他醒了。”——
鹤惊寒醒了。
现在的傅鸣玉不记得他的样子,就算鹤惊寒站在他面前,傅鸣玉都不一定认得出来。
闻人戮休带他去西玄,甘愿化身紫凰做坐骑,就算变成了鸟,一路上都能听到他唉声叹气。
傅鸣玉坐在温暖的紫凰背上,耳畔是呼啸的风。他依稀记起很久很久之前,自己也这般坐在闻人戮休的鸟背上,紫凰自高空俯冲而下,惊险刺激,刺破云霄的是少年人的尖叫和欣喜。
那好像是已经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了。
临末了,闻人戮休还是咬咬牙:“算了,真是怕了你了,哥哥,我就在魔宫附近,可以感受到你身体里的凰火,如若你有危险,我拼死也会冲进去救你。”
凰火出自紫凰一脉,傅鸣玉身体里恰恰有那么一簇,但,这并不是普通的一簇,并不是傅潭说曾用莲花跟闻人戮休换的那一簇。而是根火,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然而,从前的傅潭说自己都不知晓这件事,也不知晓原因。
傅鸣玉摸着自己胸口:“你不好奇,我这簇凰火,是怎么来的吗?”
“是我皇叔。”闻人戮休笑笑,“我也是后来才知晓,他当年冒着背叛全族的危险盗走火种,是为了鬼姬,你的母亲。”
“哥哥,我们,是不是很有缘分呢。”
这缘分可远了去了。
从前傅潭说或许不知晓,但是傅鸣玉知道,所谓凰火,也不过是母亲为父亲炼制不死之药的一味药材罢了。只是可惜那位皇叔,最后落得那般下场。
紫凰的速度非一般法器可比,前往西玄比素日里快了不止一星半点。很快,二人便到达了目的地。
傅鸣玉从未来过这里,黄沙漫天,脚下只有粗粝的沙土和巨石,极少看见绿色。就算是有一两株草木,也是生命力极强的魔物。
大风刮地人几乎睁不开眼,傅鸣玉看着这荒芜之地,当年他母亲鬼姬把魔族逼进这鬼地方,也难怪鹤惊寒和屠罗刹恨了她这么多年。
一报又一报,冤冤相报何时了。
“我进去了。”傅鸣玉与闻人戮休道别,顶着风沙,迈进黑色的大门里——
大殿很安静,长长的走廊和不怎么明亮的厅堂都很安静。傅鸣玉没有见到一个魔修,不知那传闻里的鹤惊寒又在耍什么花招。
蓦然,一股强烈杀气自右侧袭来,傅鸣玉下意识侧身躲过,掌心聚起诡气,抗下这一击。但他毕竟不是鬼主本人,这些天勤学苦练也只是学个皮毛,诡气和灵力换着用,也才堪堪接下来人四五招,很快,那锋利的刀刃就已经贴近了他的脖颈。
视线交错,傅鸣玉望向来人。
他身着华丽的冠服,剑眉星目,眉间一抹浓烈杀意,嘲讽:“你真敢来送死?”
仿佛下一刻,锋利的刀刃就要割断傅鸣玉脆弱的脖颈。
傅鸣玉皮肤瑟缩了一下,但并没有后退:“我只是觉得,你不会杀我。”
紫衣男人握紧了手中剑:“蠢货,不过数十载不见,你就已经蠢成这个样子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