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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说的云里雾里,灵贰实在听不懂,她不敢违逆殿下,只道:“是。”

傅鸣玉起身:“母亲的棺椁在哪,我想见见母亲了。”——

没有人知道鬼女从无罪之巅跳下去,发生了什么。

她是怎么死的,又怎么被封进了这个冰棺里,是谁为母亲收了尸,又是谁做了父亲的牌位?

百根烛火都照不暖母亲的面容,她合着眼,仿佛睡着了,可睡于寒冰里,浑身尽是冷色。

傅鸣玉扶着冰棺,缓缓跪下,他已经太久太久,没有见过母亲了。

傅家祖坟里还立着父亲母亲的墓碑,眼前却是母亲的尸身,她死了,怀里还抱着父亲的牌位。她一定很想和父亲合葬吧?

“母亲,鸣玉好想你。”

他觉得眼睛有点痒,眨了眨,就有大颗大颗泪滴掉了下来。

“母亲,我和姬月潭,您最喜欢谁呢?您不是说,我是您最疼爱的宝贝吗?我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那些年,您有没有一刻,想起过被您封印起来的姬月潭呢?”

傅鸣玉觉得自己快要坏掉了,因为现在,不管是傅鸣玉的痛苦,还是姬月潭的痛苦,他都能感受到了。

这两者皆是他,被爱是他,不被爱也是他,伤怀是他,不甘也是他。

他想抓住母亲的手,但只能摸到永远不会融化的寒冰,眼泪落到冰棺上,很快就与冰棺融为一体。

“母亲常与我们提起,昔日外祖父是多么疼爱你娘,您在西玄那些年,是不是受了很多委屈?”

“您一定受了很多委屈,可是外祖父不在,再也没人心疼您,为您撑腰了。您恨鹤君山,恨屠罗刹,您想要屠尽天下魔族娘,您差点入魇,失了心智,是吗?”

可是娘亲再也不会回答他了。

后来,娘亲上刀山下火海,也要为爱人延续脆弱的寿命,可是白驹过隙,不过徒劳。

她恨命运不公,也恨自己无能为力。

最后,温润如玉的爱人握住她的手:“湘湘,算了吧。”

再后来,人间便多了位才貌双全连中三元的傅丞相,和他温柔贤淑的傅夫人。

“当年种种皆因您一念之差,现在我重新现世,知晓这一切,也不算糊涂至死,对吗?”

傅鸣玉笑出声。

“也该是一切回归正轨的时候了吧。”——

傅鸣玉闭门不出三日,这三日里,他一直把自己锁在母亲的藏宝阁里,收拾母亲的旧物,和那些年岁悠久的图书。

蓬丘来过人,或许是沈双双,也或许是其他人,但傅鸣玉没有见。他不出去,外面的人也没办法。

他忙于收拾那些陈年旧物,母亲的手书,信函,笔记,有锁的没锁的箱子,匣子

漫长的岁月里,他只是母亲生命里短暂的过客,母亲活了千百年,在人间那短短数十载,真的短的跟梦一样了。

傅鸣玉发现了很大的宝箱,打开一看,里面尽是些人间的玩意儿,他从人间来,他太熟悉那些东西了,朝代悠久,有些跟他都不是一个年代的,称得上古董了。

还有一些,甚至是皇室里的规制,一件一件载册入库的那种,皇帝皇后才能用的极品,也不知道母亲是怎么弄到的。

东西越收拾越多,书架底下,竟被他掏出来个匣子,看模样像是装信的。

傅鸣玉几乎是爬到地上才伸手把那东西拿出来,一打开,险些呛得他吧肺都咳出来。

信匣里是满满的灰烬,而且,像是直接在匣子里点的火,把里面东西烧掉的,因为匣子内壁全是火烧的黑痕。若不是这匣子非凡品,想必也早就化成灰烬了。

傅鸣玉伸手捏了一点,在指尖化开,猜测是某种纸张,确切来说的话,母亲应该烧的是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