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握了技巧,刻刀也变得听话起来。
且今晚洛与书心情格外好,也耐心了许多。藉着明亮月色,清凉晚风,他心如止水,心平气和做起花灯来。
不知道废掉多少竹篾和油纸,直到黎明的第一抹曙光刺破天际,洛与书动了动略有些僵硬的指尖,缓缓抬头。
窗外亮了起来,已是破晓时分。
此时,一盏精巧的,漂亮的兔子形状的花灯,安安静静,乖乖巧巧,躺在洛与书面前的桌案上。
是傅潭说点名要的兔子花灯。
他终于露出满意的神色。
指尖被竹篾划出的细小伤口,沁出浅淡的血痕。
他抬手,指尖覆上小兔子灯的眼睛。将手收回来时,小兔子已经拥有了一双红色的眼睛。
昨夜折腾太晚,今日傅潭说怕不是要睡到日上三竿。
洛与书料到傅潭说不会起太早,便并没有立马去寻他,反正午时也有时间。他唇角勾起轻微的弧度,小心翼翼将那盏花灯,收进了纳戒里。
===
“起床了,起床了,蔚大湘!你再不起,人家都结束了,可就上不了擂台了。”
房门被敲得砰砰砰作响,有男子在外面大声讲话,傅潭说被活活吵醒,皱着眉头睁开了眼睛。
入目是红色的纱幔,四角都挂着精巧的金银香囊各色挂坠,长长的流苏几乎落到他脸上。
陌生,太陌生了。傅潭说蹭地一下坐了起来,瞪大眼睛环顾四周。
这,这是哪啊?他不是昨晚睡觉的时候,还在蓬丘的小院,自己小房间的床上吗?
他低头,自己一身贴身睡衣,身份仍然还是蔚湘,只是感觉身形稍微长大了些。
我靠,变了?
幻境变了?!
自己睡了一觉,那么长时间都推不动的幻境,居然自己就变了?
门外的男声仍然坚持不懈:“祖宗,快起床吧,横竖答应一声,你再不说话,我可就要进去了。”
谁在外面狗叫?
傅潭说捡起床上的衣服胡乱一穿,一脸不高兴地拉开了门。
门外是个年轻的男子,乌发高高束起,戴紫金冠,身着紫袍,衣料看着就华贵,绣满精致的金色花纹。玄色腰带勾勒出劲瘦的腰线,双腿笔直修长,比例极好,让人一眼看过去就挪不开目光。
傅潭说惊愕的视线上移,移到他的脸上。
眉如画,肤如玉,鼻梁高挺,眼窝深邃,紫色抹额自眉前绑至脑后,他咧嘴一笑,端的是灿烂如朝阳:“姐姐,您终于肯起来了。”
他指了指外面的艳阳天:“您瞧瞧,这都几时了,再不起,太阳就要下山了。”
傅潭说怔怔看着他,人都呆了。
陌生,相当陌生,他不认识眼前这个男子,蓬丘也没有这么一号人物。但是……这张脸,好像又在哪里见过。
傅潭说咽一口气,大脑急速运转,到底在哪里见过他。
见他两眼直勾勾的盯着人看,年轻男人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怎么了,人傻了?”
傅潭说目不转睛盯着他:“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脸上浮现疑惑的神情,猛地凑到傅潭说面前,“你在搞什么啊蔚湘?睡了一觉起来不知道小爷叫什么了。”
他两只手捏住傅潭说两颊的软肉,将傅潭说脸都扯得变了形:“小爷名叫,鹤君山,怎么样,是不是如雷贯耳,五雷轰顶?嗯?”
傅潭说哪里被人这样“轻薄”过,登时怒从心头起,以肘直捣面前人太阳穴,名唤鹤君山的年轻男人狼狈避过,松开了捏他脸的手,噫了声:“好狠,不愧是我认识的蔚湘。”
傅潭说龇牙咧嘴揉着被捏疼的脸,死活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