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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一次流露出这般直白的哀伤来。

蔚湘,你知不知我找了你多久。

你走之后,再也没有人住过你的院子,我以为你只是离开几天,可是,院子里那棵梧桐,绿了又黄,黄了又秃。

我守候了很久很久,你却再也没有回来。

他以为这个狡诈的欺骗人心的诈骗犯,对他无情无义,才扔下他一走了之,十多年没有消息。他是不是恨透了他,才那样报复他的?

可是,他既然恨他,讨厌他,又为什么要在关键时刻,替他挡下丽罂藤蔓的致命一击呢?

还好藤蔓穿透的只是肩胛骨,如果是他的左心房,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他。

所以,他还是在乎他的,是吗?

蓦然,傅潭说睁开了眼。

洛与书一惊,继而是欣喜:“你醒了。”

然而,傅潭说直直地看着天花板,没有一点反应。

洛与书察觉到不对劲,傅潭说虽然睁开了眼睛,但是眼神是涣散的,没有焦距。

瞬时间,洛与书脑子里崩出来方才看病的灵胤道君所说的话,丽罂毒素会攻击人的神经,虽然不会危及生命,但是会使人产生幻觉,分不清真的假的,梦境或现实。等发作过去,就好了。

洛与书下意识屏住了呼吸,生怕刺激到傅潭说,他也不敢多说什么。

傅潭说眼睛漆黑,却像是被蒙住了雾一样,模模糊糊。他涣散的视线转向洛与书,突然开口:“是洛与书吗?”

不知怎的,他眼眶蓄满了泪水,泪眼婆娑,细碎的泪珠点缀在浓密纤长的睫毛上,晶晶亮亮的,说出来的话却掺杂着委屈的鼻音:“是你吗,洛与书。”

他明明是在唤洛与书,可是洛与书却敏感地察觉到,傅潭说似乎并不是在唤自己。

他俯身,靠近迷糊的傅潭说。

“不是。”洛与书抿起唇,“我是玄衡。”

傅潭说霸道地唤他洛与书,他应了,不过是随他的意思,但是他也知道,自己是玄衡。

没想到,听到这句话的傅潭说,哇地一声就哭了出来。

洛与书立马慌了神,看着傅潭说揉着眼睛,抽抽搭搭:“你不是玄衡,你不是玄衡,玄衡不长这样,你就是洛与书。”

他一哭,洛与书立马心软了,捏住了傅潭说揉眼睛的手,轻轻替他擦掉手上沾满的泪水,连声音都放缓了:“玄衡不长这样,那长什么样?”

或许洛与书自己都没意识到,现在自己与傅潭说说话,就像是哄小孩一般,宠溺了带着无限的温柔。

傅潭说嘟囔:“长,我师兄那样。”

洛与书愣了一下,师兄?他还有师兄?怎么从未听他提起,而且,蔚湘不是说自己,无门无派,江湖散修么,哪里来的师兄?

洛与书轻声:“师兄,是谁?”

“师兄,师兄。”傅潭说毫无意识,迷迷糊糊,“我师兄,就是玄衡。”

“玄衡”本人:……

他怎么不知道,自己还有个叫蔚湘的,古灵精怪的小师妹。

蓦然,一个想法跃上脑海。

洛与书试探:“你是不是想让玄衡,做你的师兄?”

傅潭说撇了撇嘴;“玄衡,本来就是我师兄。”

“玄衡”本人,现在的洛与书真的乐了。不曾想就算傅潭说失去意识,病成这样,下意识里居然惦记的还是自己。

他伸出书,如玉一般的指尖轻轻贴近傅潭说柔软的脸颊,戳了戳他脸上的软肉,引来傅潭说不满。

傅潭说直接坐起身,对着空气拳打脚踢:“洛与书,我讨厌你!”

一旁毫发无损的洛与书:“……”

他宁愿打空气都不舍得动他一下,他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