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你见过玄衡师兄,失态的样子吗?”
眼前浮现剑场那一幕,旁观者的她无比清晰地旁观所有。
她轻轻开口,语透着浓重的失落,“多少年了,从没有见他……那样过。”
玄烨心尖一疼。
“所以,所以……”她咽下一口气,抬手悄悄抹掉眼角掉下来的亮晶晶水珠,“所以,如果是蔚湘,我觉得,我是服气的。”
如果是蔚湘赢了她,她觉得,也没有那么让人伤心。
她服气。
玄烨轻轻叹一口气,长臂抬起,绕过妙音脊背,温热的掌心落在另一侧的肩头,虚虚将人环进怀里,轻声安慰,又保持着咫尺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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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值傍晚,残阳似血,晚霞漫天。大半个天空都被染成了亮眼的金红色。大朵大朵的云都好像害了羞,一朵朵都是红扑扑的。
暮色将至,层林尽染。傅潭说此时就在峰顶上坐着,将眼前大好景色尽收眼底。
晚风拂面,独坐云巅,此情此景,他应该提着一坛烈酒,和三两好友,饮酒放歌,潇洒豪迈。
可是他没有。
他本来酒量就差,现在还是“女儿身”,小小的一只坐在山顶上,晚风把他的长发吹得飘扬起来。他抱膝而坐,隐约觉得被凉风吹得有点冷。
一种难以言喻的孤寂弥漫开,说不清道不明的思绪缠绕在心头。
明明也是身在蓬丘,明明身边也是那几个人,可是已经完全不同了。蓬丘不是那个蓬丘,那几个人,也不是他熟识的那几个了。
但凡,但凡赵秋辞楚轩河沈双双还在,但凡他们还保留一点点记忆,傅潭说都不会这么孤单。
他现在真是独在异乡为异客,不逢佳节也倍思亲了。
日子匆匆,一天天过去。傅潭说起初还计算着日子,每日写日记,后面直接摆烂了。
原本打算的是他进程顺利,很快就能将幻境推进到蔚湘身死那一天,蔚湘一死,幻境大概率就破掉了。但是现在看这幻境里一团糟,就只能等着,等着掌门和玉衡仙君发现他留的消息,然后赶来救他们。
那个时候掌门出马,应该就不会像他一样,用这么笨的办法破境了。
但是惊动了掌门,后果……他们几个恐怕是要吃点苦头了。
傅潭说叹一口气,突然想到,既然自己费半天力气都没有办法推进幻境,只能等待救援,那他为什么还要在蓬丘待着?如今身为蔚湘,他不该去感受一下母亲曾经的生活,见一见那些从来没见过的亲人吗。
思及至此,傅潭说打了个激灵。
不要把时间都浪费在洛与书身上了,现在母亲也只是个少女,这时候恐怕还没有遇见父亲,但是这时候,自己从未谋面的外祖父,大名鼎鼎的鬼王,应该还正值壮年,可以去探望探望的。
他与母亲鬼姬,聚少离多,满打满算,也不过几年光阴,且都是他年纪幼小,不懂事,也没什么记忆的时候。
他想看看母亲生活过的地方,看看母亲珍视的亲人朋友……
他在幻境里,身临其境,透过千百年的岁月,遥望母亲最无忧无虑的年少时光。
他真的很想,离母亲近一些。
这般想着,傅潭说又支棱了起来。
“在做什么?”
陌生又熟悉的男音突然响起。
傅潭说吓了一跳,一时间还以为幻听了,山顶上哪来男人的声音,然而一转头,他惊叫出声:“洛与书?!”
洛与书居然,找到这里来了?
洛与书“嗯”了一声,抬脚往这里走来。
傅潭说惊讶:“你来这里做什么?”
洛与书不言,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