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她不应该偷偷消极治疗吗?可是她和他的情况不同,她本身就是治不好的,既然都治不好,为什么还要花费……
想到这里,沈秋靡叹了一口气。
这便又想回去了。
她觉得不划算不在乎的事情,沈冬雾似乎看得特别重要,重要到把自己作进了医院。
他怎么能这样!
沈秋靡第一反应是觉得自己的弟弟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但当这个想法完完整整出现在脑海中时,沈秋靡却是一惊,整个人停滞在诊室门口的长椅上一动不动,耳边只听到了自己的一声又一声的心跳。
等,等等。
她赶忙把想到的东西重新梳理了一遍。
又一遍。
再一遍。
……她好像,有点明白沈冬雾的想法了。
如果把自己的角色替换成沈冬雾,她发现原本自己从不在意的东西,比如心情,比如生活,比如性命,在瞬间都变得极为重要。
那是她的家人啊。
怎么能不看重。
甚至可以说,这是她唯一在意的东西。
……
等待的时间似乎特别漫长。
沈秋靡等啊,等啊,却始终不见人出来。
过了好久好久,久到沈秋靡以为天都快亮了,爸爸妈妈才从诊室里出来。
“什么情况?”沈秋靡连忙问道。
爸爸妈妈直接递给她一张单子。
“神经性…厌食症……?”沈秋靡恍惚地眨了眨眼睛。
“医生说这病死亡率还挺高,幸好我们发现得早,多亏了你啊小靡,不然要等到我们发觉,不知道要多严重了。”爸爸妈妈的话语声渐渐变得模糊。
这个病……也会致死的吗?
沈秋靡愣在长椅上片刻,抬头对上从诊室里走出来的沈冬雾的眼睛,终于恍然。
她与沈冬雾是同父同母的亲姐弟。
他们是同类,他们拥有着一模一样的血脉。
他们原来这么像。
简直是……
一模一样。
秋冬(7)
在医院折腾到半夜, 一家人才重新回了家。
夫妇二人监督着两个孩子洗漱上床,看着他们乖乖躺在床上掖好被子, 这才放心地离开回了主卧。
而姐弟两人在卧房门关上的一瞬间,很有默契地都从床上坐起来,看着对面帘子上投射下来的同步人影,相顾无缘半晌。
最后还是沈冬雾先动。
他轻手轻脚地从小床上下来,掀开帘子的一角钻了过去,扒拉着沈秋靡所在小床的边缘直接爬了上去。
沈秋靡往里给他让了让位置, 塞给他一片被角。
“睡不着吗?”她问他,下床给他拿来了他的枕头。
沈冬雾便堂而皇之地占了沈秋靡的位置,缩进了床榻里头,把沈秋靡的被褥裹了大半到自己身上。
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