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客厅看了一圈,来到剩下的大兔子笼边,蹲下来,捧着脸,静静地看了它许久,久到大人们已经收拾完毕,拉着沈冬雾准备出门的时候,她才缓缓站起来,来到家门口,对着落后一步的母亲说:“让我一起去吧。”
许青露本想让沈秋靡休息:“没事,有我和你爸在呢。”
沈秋靡摇摇头:“我要去。”
许青露一愣,点了头。
“那你去添件衣服,夜里凉,别冻着了。”
“好。”
*
第一次以病人的身份进入医院,沈冬雾不仅没有害怕,反而有种如释重负的轻松感。
看着医院外墙的样式,窗户里照射出来的明亮灯光,沈冬雾逐渐神游天外。
姐姐她一次次来到这里的时候,脑子在想些什么呢?是在想自己要坚持不懈,努力活下去;还是想着,什么时候才能结束,什么时候沈冬雾才能完全替代她呢?
太可恶了。
这种人就是根本没有心,只知道以自己的个人想法判断他人的喜恶,而不管别人真正的心情。
……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也作出了同样的选择。
沈秋靡跟在大人身后进入医院。
导诊台的工作人员见到她都习惯了,习惯性地还跟想跟她聊几句,却见这位熟悉的小姑娘表情异常冷淡凝重,问过才知道,这回居然是她弟弟生了病。
真是稀奇。
快速咨询完毕,父母带着沈冬雾去挂号看诊,沈秋靡依旧跟在后头。
这是一个全新的视角。
沈秋靡看了看被爸爸抱在怀里的弟弟,又看了看医院中熟悉的道路与陈设。
在这个视角中,沈冬雾替代了她,经历了一遍她曾经的日日夜夜。
她看着沈冬雾沉默着不说话,配合地做了一项又一项检查,最后看着他走进了精神科。
精神科。
许青露和沈广白也对这个结果很是惊讶,随即便想到了这些年对于沈冬雾的忽视,心中越发愧疚起来。
看诊时,沈秋靡等在外面,看着医院熟悉的长廊。
虽然此刻以至深夜,但医院长廊上来来往往的人还是不少,里面有病人,有医生,有值夜班的医护工作者……和她记忆中一样,忙忙碌碌,永不停歇。
她开始回忆这段时间里发生的一切。
从那天夜晚开始,她用兔子做比喻跟沈冬雾证明她的正确后,事情就失控了。
现在想来,也许正是那个时候,沈冬雾就起了不好的心思,日益严重,先是自己丢了草莓兔子,又是刻意不好好吃饭,最后发展成现在这幅模样。
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沈秋靡一时间有些想不通。
他是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