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我不还你好意思几次三番要?”
缪蓝在场,倒不能跟他似的这么讲,“话是这么说,到底不好看。上面追究的话,总得有人负责。”
“阿姐……”宗霁话吐到一半,很意识到不对,囫囵吞回去。
不过一桌人都听得清楚,宗雪乐了:“你叫我,还是叫缪总?”
宗霁难得有哑口无言的时候,他确实被纪幼蓝满场的“阿姐”带跑了。
小时候因为身体差,纪幼蓝养在南方外婆的老家,到六岁才回北宁读书。
一应称呼都从当地的习惯,叫阿公阿婆阿姐,亲近朋友间也常唤“阿”加名字里的单字。
北宁少见这样的叫法。
缪蓝当然还轮不到宗霁叫姐,他很快就找补回来,喝了口茶,气定不慌:“我是说,阿雪。”
宗雪隔空要打他,“没大没小的。”
“看你们有什么企业,或者承包权,能出手的抓紧出手。我们家,缪家,还有她家,”宗霁轻抬下巴指着纪幼蓝,“不管公司还是个人,牵扯进去就是麻烦,不可能给你借款。姐夫的主意你更打不了。”
宗雪心下有了盘算,不再谈这些。
纪幼蓝这么多年处在学术环境中,其实相对单纯,日常最操心的,可能就是论文发不上或者挨导师骂。
最辛苦的在南极八个多月,也受过颇多照顾。
内心深处,她觉得自己是个没长大的小孩。
看宗雪、缪蓝,包括纪云晔,他们才是大人。
有纪家庇佑,她确实也有不长大的资本。
但宗霁,明明跟她一天生日,怎么大人气质强她好多倍?
餐品陆续上来,有一道熟醉虾,宗霁戴上手套剥了壳,虾肉分给三位女士。
三三四的分法,四在纪幼蓝盘子里。
席间给她们添茶,也很周到。
缪蓝以往跟他打交道都是在公事场合,直白的印象是他沉稳矜贵,游刃有余。
似乎宗家养出来的小孩就该这样。
今天用这一餐,相对私人。
他是少见的弟弟形象,进退有礼。
有点无伤大雅的脾气,不死板,挺直率,挺招人喜欢。
本来他们约见面的地方不是柳垂园,临时改地点很不像他的作风。
缪蓝倒不认为他费些周章是想见自己的姐姐,琢磨来琢磨去,更像是为了纪幼蓝。
宗雪大概率也知情。
而纪幼蓝看起来,真就是来吃饭的。
“跟小宗比起来,感觉我们小九还是个孩子。”
纪幼蓝自己也这么想,可听别人说总不太服气。
“阿姐,我跟他一样大的。”
“那人家还知道照顾你,给你剥虾。”
宗雪道:“他应该的。”
宗霁这时候像个听话的弟弟,乖巧附和:“我应该的。”
纪幼蓝:“绅士是这样的。”
缪蓝印证了自己的猜想。
她的傻妹妹跟人家不在一个频道。
饭毕一齐走到停车场,只纪幼蓝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