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铿锵有力的话语回荡在房屋中, 也许是声音太大,引起了固体共振,整个房间都在嗡嗡作响。

但尧七七几人却无端觉得,这震动并非是单纯的物理现象, 而是一个剖去人性的牲口发出警告嘶吼的余威。

尧七七盯着他, 声音平平:“你把你有智力缺陷的哥哥送给明光打生桩, 换来了一套房产。”

“除了你,楼下那对夫妻应该也是用相同的方式获得了那套房产吧?”

“他们卖了谁?”

男人咬着牙不说话,他的欲望五花八门, 想逃离,想杀人, 也想自杀——但那只是极其微小短暂的一瞬, 说是欲望, 倒不如说是个念头。

尧七七并不在意男人是否会回答, 她只是说出来梳理一下思路。

她重新坐了下来, 望着庄如意脊背上的灵魂,那男人的哥哥正委屈地垂泪, 一言不发。

一只小手伸出来, 搭在哥哥的肩膀上,像是在安慰他。

这个举动让尧七七警觉起来。庄如意脊背上的鬼魂自始至终都像是没有自我意识, 除了在庄如意说要闭店时挣扎着灼烧,其余时候连脸都是庄如意的。

只有那个哥哥,在和弟弟相认时发出了一声悲鸣,找回了自己的脸。

那为什么这个小男孩不一样?

差在哪了?

“为什么是放大镜?”她突然莫名其妙发出一声疑问, 看向裴怀秋, “麦克风对你, 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吗?”

裴怀秋的欲望在两元店时, 先是在柴米油盐驻足,然后抚摸了麦克风,紧接着抱着金币不撒手,最终选择了放大镜。

柴米油盐和金币都可以理解,麦克风和放大镜是什么?

裴怀秋愣了一下,半晌啧了声:“金话筒奖。”

“我是想做真正的电视主播,而不是擦边主播。”她摊摊手,“金话筒奖是每一个主持人都想获得的至高荣誉。”

啊。

是这样。

“我本来调查这个事情,就是想等事情水落石出了,我作为参与调查的人也能火一把。”裴怀秋并不在意剖开自己“并不单纯”的调查目的,“等流量来了,我就不用做擦边主播了,说不定还能得到行内人士的青睐。”

尧七七平静的双眼看着她,没有接话的意思,于是她自然而然说了下去:

“但后来越查越心慌,总觉得十八条命都在这儿等着我。什么出名,什么赚钱,什么金话筒……我就都不想了。”

放大镜,是寻找真相的意思。

既然如此,那胶水、斩骨刀是不是也有尧七七他们没想到的内在含义?

裴怀秋希望自己是一个新闻主播,所以她的欲望具象化出来,是一个西装革履的新闻主播。

那楼下两口子究竟对自己、对彼此抱有怎样的欲望,才能出现一个断头,一个自残的状态呢?

尧七七勾起唇角来,盯着地上的男人:“你怕鬼吗?”

男人不明白话题怎么就跳脱到这个地步了,不由得一颤。

尧七七没等他回答:“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人比鬼可怕多了。”

*

“啊!”

女人发出一声惊破天的尖叫,将里面的男人吵醒。

“怎么了?”他趿拉着拖鞋从客卧里冲出来,看到门口血腥的一幕,魂儿都要飞了。

只见门口的地垫上,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正靠在墙上,有气无力地抬头:“别他妈喊了,是我,小马!”

“小马?!”男人这才认出来,连忙招呼着妻子将小马抬回家,忙不迭掏出手机,按下了几个键。

“你干嘛?”小马血淋淋的手一把抓住他的腕子,吓得他一个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