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40(22 / 24)

敏锐,越是查不到端倪才越叫人心惊。

走在前头的卫徵突然停了下来,他站在一棵粗壮得要两人环抱着才能抱全的大树跟前,俯身凑近仔细观察了一眼。

大树躯干上长着不少青苔,那些嫩绿的青苔上,有几个不太明显的压印。他抬手去比了比,恰好与呈抓握手势的手指对比上。

这几个压印,是有人曾将手压在上面靠扶时留下的,当然也不排除是白日时那些少年郎狩猎猎物时留下的痕迹。

“主子,有发现了?”

卫三赶忙走了过来,同样是一眼就发现了那几枚浅浅的压印。

卫三可不会天真的以为是狩猎队留下的,他心道果然,自己的直觉是对的。

“不用查了,这猎场里恐怕已经藏了不少老鼠,就是不知道是哪个好心人给本王送助力来了。”

卫徵冷笑了一声,这么沉不住气的作风,还真是一如既往地的像是五皇兄呢。

既然他上赶着要找死,那他这个当弟弟的,怎么也得全了五哥的愿望才是。

卫徵搓了搓手指上沾染上的青苔:“把卫二他们叫来,让他们好好找找这些老鼠都藏哪儿去了。”

卫三点头示意明白,而后学着那夜莺的鸣叫声,以三长一短的节奏鸣叫了两遍,附近潜藏的王府死士暗卫听到信号以后纷纷潜伏了过来。

不多时,几十道身影在暗中影影倬倬,他们并未现身,卫徵雷厉风行的吩咐道:“找到那些老鼠后不要轻举妄动,只需要盯着他们一举一动即可,本王留着他们有大用。”

“千杀阁阁主那边让段林去通知一下,任务临时更改,让千杀阁的杀手想办法混进那批杀手里,把着猎场的水搅得越浑越好。”

既然要玩,那就直接玩票大的,谁也别想置身事外。

遮蔽月光的乌云散去,莹白的月光穿透枝叶,斑驳昏暗的树影撒在地上,而卫徵大半身躯隐没在黑暗之中,如墨般深黑的瞳孔泛着凛凛冷光,眼底的狠戻和嗜血叫人心惊肉跳,宛如地狱深渊里爬出的恶鬼……

秋猎的最后一天阴雨蔽日,颇有种黑云压城城欲摧的气势。

比起第一日,今日显然更不适合狩猎。若是以往老皇帝兴许就直接班师回朝了,只是今日不知为何兴致极其高涨,硬是顶着山雨欲来的天气开始了最后一日的围猎。

为期三天的秋猎最重要的其实就是最后一日的围猎,谁猎得猎物最多个头最大,谁便是今年秋猎的魁首。而卫徵带着男宠游山玩水,自然是一头猎物都没猎到。

“老七,今日最后一次围猎,你若是再不好好表现,回京了自个去祠堂里跪着去。”

老皇帝直接点了他的命,卫徵纵是再不情愿也不能忤逆皇命,只能乖乖的牵着马儿上了马,只是在出发前,他竟驾着马儿直直冲那男宠而去,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单手把人捞上了马。

只听得那男宠惶恐的惊呼一声,随后马蹄扬起尘土,那汗血宝马托着两人消失在密林深处。

一切都只发生在转瞬之间,等众人反应过来早已不见两人身影。这几日猎场的人都是看着贤王是如何宠爱那名男宠的,对此也只能感叹上一句贤王年少轻狂醉心情爱,是难得的痴情人。

老皇帝绷紧了下颌线,望着远处不知在想什么,浑浊的双眼透着精光。

坐在轮椅上的五皇子看着这出闹剧散场,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而后朝人群边缘的一个侍卫看了一眼,那侍卫微不可查的颔首,他又若无其事收回了视线。

太子默不作声的将所有人的反应收入眼底,当触及自以为隐藏得很好实际上一眼就能让人看穿的五皇子的神情后,原本已经想猎场迈出的步伐突然停了下来。

他将马鞭随手递给了身旁的伴读,快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