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翎早就在她头绳被薅断的时候就瞪了那个女人好几眼,原本叫骂的女人愣是把满嘴脏话给咽了下去,不敢吱声。
“头绳很重要吗?”
他低头看着苏小春扎在麻花辫上的黑色头绳,普普通通,但苏小春头发又黑又亮,把这根头绳都衬好看了许多。
苏小春扁扁嘴,细白的手指捏着头绳。
“我,我妈妈买的。”
她委屈的落入赵翎眼底,想到她父母两年前就离世了,他眼中闪过疼惜,想着等会到县里给她买两根,但突然又想到,自己没钱,买车票的钱都是文队长出的。
他转过头看向艰难抽出手擦汗的文队长,看得他直发毛。
“干啥?富贵你有话说?”
赵翎摇摇头又点点头,“没事,等开完会再说。”
那就不是啥大事,文队长继续擦汗,顺道试图往赵翎圈出来的宽松空间挤,老天爷,他脚都快被踩烂了。
又坐一个半小时的班车到了县里,哪怕兴致勃勃如苏小春,也头重脚轻的下车。
一向挺拔的赵翎除了衣服皱得很之外,跟平时倒没啥区别。
而憋了一路没法抽烟的文队长,赶紧塞上烟丝猛吸两口,皱皱巴巴的脸上滋润的舒展开。
还得赶去开会的县委,文队长也就吸两口解解馋,忙带着赵翎和苏小春往县委赶。
三个人脚下生风,终于在八点前来到了县委,这会已经有不少大队长到了,老熟人们看到文茂华,笑呵呵的过来打招呼。
“文队长,今天怎么还带年轻后生来?”
有人指了指他身后的赵翎。
“嘿,这可不是一般的年轻后生,今年我们生产队遭了洪水大家知道吧?冲毁了四百多亩田啊!差点种不上秋稻,要不是他出主意去借牛,年底批评大会肯定有我的名字。”
文茂华一脸得意的夸着赵翎,恨不得让大家都知道他们生产队有个聪明人。
向阳生产队出粮借牛翻地,这事谁不知道啊。其实除了向阳生产队,还有好些生产队的农田被毁了呢。像他们这样赶不上种秋稻的不在少数,然而其他生产队没这魄力,敢拿粮借牛。都想着万一今年收成不行,还要给粮出去,到年底分不上粮了,大家岂不是要饿肚子。
所以现在农忙结束了,过了种秋稻的时间,也还有好些生产队没种上如往年数量的秋稻。
当然,主要是大家伙也没想到去借牛,牛对于一个生产队来说,那是非常重要的财产。谁敢乱借啊,万一牛出了事可咋办。
可偏偏,向阳生产队去借了,还借成功了。
得知这主意居然是眼前这个冷面小伙子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