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了两个麻花辫。
她以前有红头绳的,被刘爱红抢走了,现在只能绑黑头绳。
鲜嫩鲜嫩的小姑娘打开房门,看得赵翎眼神微闪,觉得她好像有点不同,可是又看不出来哪里不同。
收拾好自己再随便吃点东西垫垫肚子,俩人就去找文茂华,文茂华正推着自行车出来,看见赵翎就把车给他。
“自行车会骑吧?”
三个人一辆车,他一把老骨头了总不能骑车载两个人,主要是咋坐啊?前面横杠坐小春不合适,坐富贵就更不合适了。只有富贵骑,前面横杠坐小春,自己坐后座,才是最合适的。
赵翎上手握着车把,点点头,“会骑。”
虽然没记忆,但感觉是很熟悉的,那他就是会骑的。
这样苏小春理所当然的坐在了前面横杠,文茂华抓着旱烟枪坐后面。
难得出门,苏小春格外兴奋,一会指着旁边的树说这棵树长得奇怪,一会又说天上的星星很亮。
只是赵翎比较难熬,苏小春昨晚用皂角洗了头,发丝柔软,清清淡淡的浅香被风吹散,悄无声息的钻入他鼻尖。说话的时候头乱动,白皙脸颊时不时送到他眼前,亮晶晶的眼眸比她指着的星星还要亮。
想让她别动别说话,却又不舍得,只好忍受着难以言喻的情潮。
坐在后面的文茂华时不时抽口烟,听着前面叽叽喳喳的声音,以及时不时嗯一声附和的男声,咂咂嘴。
别说,富贵骑车挺稳的,屁-股都没颠疼。
……
去县里不能光骑车,路途太远了,如果只骑车的话怕是得骑一天。骑车要骑到镇上,再从镇上坐班车去县里。
文茂华在镇上有熟人,将车放到人家家里,便带着赵翎和苏小春去坐班车。
镇上有一个非常简陋的班车站,每天能发四趟班车去县里,上午六点八点各一趟下午两点四点各一趟。他们起得早,能赶上上午的六点的。
饶是如此,三个人也是费了很大的劲的挤上班车,还是靠赵翎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挨了后面不少骂才挤上去的。
“老天爷,咋这么多人去县里?”
文茂华捏着手里的烟杆,生怕被人挤断了,想擦头上的汗,发现连手都拿不上来。
艰难的往边上瞧,就看见高高大大的富贵扯着车上的扶手,圈出一个宽松的空间,空间内正是麻花辫都被挤散的苏小春。
苏小春的头绳还是她妈妈给她买了,用了好几年,其中一根在挤上车时被后面着急上车的给薅住,一下就给薅断了。想着自己妈妈,苏小春眼里含着一包泪,哭唧唧的将另一边麻花辫解开,绑成一条麻花辫用仅剩的一根头绳扎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