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自然不能够质疑主子下达的命令, 下属愣过神正欲离开, 严韫已经不满他的磨蹭, 见他跟个木头人一样迟迟不动。
冷声催促, “还不去?没有听清?”
属下心神一聚,拱手道, “听到了, 属下这就回去。”
男人胸腔处被攥紧的心悸, 尚且没有散去,莫名的失控恐涌升起来, 叫他险些无法坐稳于马上。
他素来临危不乱,只有保持足够的冷静清醒才能做出最正确有效的决断。
难不成是受到下方的火光和喊叫声冲天的渲染, 跟着坐立难安了, 未免可笑。
要说是因为今夜的行动事关朝政大事, 却也不至于。经历过许多场面比眼下还要大, 那时候他尚且没有一丁点触动,
不过是抓个内应而已, 就算没有将隐藏在朝廷当中的那条蛇给抓出来,赈灾的银两以及悍匪的清剿也足够给圣上交差了。
所以,这股心悸和难以言明的失控恐慌到底从何而来。
沈辞宁……?
底下人的速度也太慢了,不知道御马驰骋,快去快回!
严韫转身往后看了眼,浓重的月色里,没有人影出现。
“……”
他伸手捏了捏眉心。
主仆二人从严家一出来,即刻就往城门赶,香梅办事妥帖,找了个为人本分老实熟悉路况常年走动的人赶马。
过了时辰城门宵禁,车夫看着城门明显倍增的兵力道,“今夜也不知道怎么了,守城门的官兵多了许多。”
把打点的银子递过去,对方放在手上掂了掂,打量了好一会,又盘问了许多,检查了马车各处,才放行。
出了严家,沈辞宁和香梅便将身上严府丫鬟的服衫给换掉了,以免引人注目或者给人留下印象。
为此,沈辞宁还用方巾裹住乌发给藏了起来,用了些灰黄的脂粉,将脸的精致给压了几分,看着没那么招眼。
主仆二人身上没有带多少的细软,她的陪嫁大多数基本上都叫香梅给转手卖掉了,也好换些盘缠,虽说在沈府的月例银子少,因为基本没有动用,长年累月积攒下来也是一笔可观的书目。
沈辞宁的绣工出众,闲来无事做做,也有给院子里贴身丫鬟送过香囊,香梅带着出去时被广陵绣庄里的人见了,误以为是香梅的手艺,想将香梅买过去绣庄里帮忙。
得知不是香梅的手艺,又一直朝她打听人,沈辞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