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还阴沉着的脸倏然变红。
“你怎么……”
顾千亭嫌弃地翻了个白眼,猛地一拍桌子:“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占阿擎的便宜,还要不要脸!”
然而来自现代的开放人纪兰舟却毫不自知,他将景楼的话改了一改说道:“晋王既然想让我们以为漠北乱了,那我们就把事情闹大乱给他看!”
景楼敛起羞色,不解地看过去。
顾千亭也蹙起眉头,问道:“什么意思?”
纪兰舟一边慌乱地将桌上的绢布扔进碳盆中烧掉,一边解释道:“谎话说了一千遍也就成真了,我就要把事情闹到全京城皆知。”
太子将奏章扣押下来为他们争取了几天时间,纪兰舟有信心能将事情坐实。
等到从漠北来的军报一来,即便不是真的也能让老皇帝慌上一慌。
毕竟在剧本设定中,满大齐只有平远侯一家人有领兵打仗的将才。
一旦老皇帝得知漠北的蛮族动乱且将危及京城威胁他的皇位,以他惜命的性子来看一定会稳住平远侯助他平乱。
届时,折子的事自然就不再追究不了了之。
平远侯的消息来得真是时候,不止是一场及时雨,更是一道保命符。
纪兰舟和景楼心意相通,他能想到的事情景楼自然也想到了。
景楼先是一愣,随后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急切地问道:“时间如此紧迫,你要如何做?”
“放心,”纪兰舟将《方舆图志》收入怀中自信地说,“导群戏,我经验丰富的很。”
景楼虽然不知道“导群戏”是什么意思,但既然是纪兰舟说的他便相信。
如果当真能日日安稳,又有谁愿意走上谋反一条不归路呢?
“我与你同去。”
“好。”
纪兰舟和景楼四目相对,两人终于露出今日第一道轻松释然的笑容。
而一旁的顾千亭则被蒙在鼓里,不知道这对夫夫在打什么哑谜。
“你俩什么意思?”顾千亭疑惑道,“究竟还要不要依计行事?”
可惜屋里并没有人搭理他。
“舅舅你先去京郊大营和谢副统领汇合,我与景楼去去就来。”
纪兰舟撂下一句话,拉着景楼并肩跑出了雍王府。
眼看着雍王拐带走自家小外甥,顾千亭莫名其妙地站在原地:“喂,你们两个臭小子说什么呢!”
只可惜,回应他的只剩下大敞着的房门以及瞬间跑没影的两个少年。
—
“今日的《神武将军破阵曲》不演啦!”
茶楼和戏院外纷纷挂起停演的牌子,围聚在门口等着看戏的观众顿时不满地叫嚷起来。
“为何不演啊?”
“才刚看到神武将军被奸人污蔑,为何就不演啦?”
“是啊!我们还想看神武将军手刃奸臣呢!”
“对啊……”
一时间,人群中爆发出山呼海啸的不满。
站在门口接应的百晓生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诸位且稍安勿躁,并非小生不愿意演,实在是有大人不让咱演啊……”
“大人?什么大人?”
“这……”
百晓生故作为难,沉思良久后朝围聚在门口的人招了招手。
众人好奇地围上去,各个好奇地伸长脖子。
“不瞒诸位,”百晓生压低声音说,“是晋王殿下不允许京城茶楼戏院再演这一出戏。”
“晋王?此事与他有何干系?”
“当今圣上都不曾反对,晋王为何阻拦?”
“作怪得很。”
百晓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