蹭了蹭。
原本干净的帕子染上一层污泥,老人脸上黝黑的皮肤下露出一抹雪白。
待到白色的帕子变成黑色,白皙的脸颊重见天日。
“老人”脸上的染料和泥土被擦干净后露出一张清秀俊美的面庞。
“并非我自夸,”俊美男子自信地说,“京城中能识破我伪装的除了你也就只有那个刁钻的雍王殿下了。”
百晓生微微一笑,道:“洛行首易容的本事了得,一出手没有办不成的事。”
原来装扮成年迈老者的正是京城戏院赫赫有名的洛行首。
洛行首随手将脏了的帕子扔进缸里,说道:“雍王让咱们演了这么一场大戏,也不知打的什么算盘。”
百晓生想到雍王找上他时笃定的模样,脸上的笑意更甚。
他饶有兴致地说:“咱们的雍王殿下当真是个惊世骇俗的奇才。”
洛行首深以为然,清秀的眉眼微挑说:“能在几个月内让京城百姓对武将态度转变,你说这戏文当真有如此大的功效?”
“嘿,”百晓生眯起眼睛,“咱们殿下说过这叫……叫什么文化作品改变意识形态,哦也称为洗脑。”-
深深的阴云压得整个京城都显得沉闷不堪,几只乌鸦在灰蒙蒙的天空中盘旋发出凄厉的叫声。
京城军辅内外的动静闹得实在是大,终于还是“不小心”传进了京城老皇帝的耳朵里。
御书房内,老皇帝面色阴沉地坐在上位。
太子殿下恭顺地站在一旁,而在他身边的不用问正是不嫌事大的纪兰舟和黑着脸的晋王纪兰轩。
纪兰舟挺直腰杆站在大殿之上,望着跪在老皇帝面前的谢琛。
“谢卿,方才你说军辅外的流民闹起来了?”
谢琛一脸疲惫,点头说:“回陛下,大量漠北来的流民涌入京城实在难以控制。如今城中百姓怨声载道,都说……”
说着,谢琛顿了一下。
老皇帝皱起眉头问道:“都说什么?”
谢琛像是难以启齿似的,犹豫道:“说……说晋王殿下与朝中奸臣沆瀣一气意图迫害平远侯!”
皇帝听到这话,面色立刻大变。
他严厉地看向晋王,似乎在寻找答案。
晋王连忙跪倒在地,惶恐地申辩:“这些都是无耻小儿的荒谬之言,儿臣万万不敢啊父皇!”
“此话从何说起啊?”老皇帝疑惑道。
弹劾平远侯的奏章还扣在太子手中,他此时并不知道京城中究竟发生了什么。
晋王高声辩解道:“儿臣素来敬重平远侯,实在不知流言从何而起!”
正在这时,从不主动发言的纪兰舟站了出来。
他走上前去拱手道:“儿臣相信兄长。”
老皇帝的视线被纪兰舟带走。
而太子则不解地看向为晋王说话的纪兰舟。
伏跪在地上的晋王表情一僵,警惕地斜过眼去。
只听纪兰舟朗声说道:“儿臣虽相信兄长不假,只是担忧若日后当真有人污蔑武将,百姓只会认为是兄长一手遮天。”
他先发制人将晋王的路堵死,也算帮老皇帝提了个醒。
老皇帝的眼神顿时一沉。
“父皇,臣万万不敢有此等想法!”晋王赶忙上前迫切地解释。
而纪兰舟则用更大的声音悲切地喊到:“悠悠众口,人言可畏啊父皇!儿臣是为了您,为了皇家天威着想啊!”
老皇帝按住胀痛的太阳穴,沉默片刻后说道:“朕知道了,是否是谣言朕自会查明。”
“还望父皇明鉴!”
纪兰舟先晋王一步跪下叩首。
而晋王则咬紧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