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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作乱的时候,街头巷尾已经围上许多看热闹的人。

他们低声讨论着,神情都带着几分忧虑。

在人群中,一个模样瘦削的书生焦急地喊到:“你们可都是从漠北逃亡而来的?”

“是啊……”

流民们纷纷点头。

“我们从漠北一路逃亡至京城,”其中有一位满脸污垢的老者哽咽着说,“那些蛮人毫不讲理,毁了我们的屋社,烧了百亩良田,还要将我们赶尽杀绝……”

老人神情悲痛,话还未说完便痛哭起来。

随着他的悲痛的哭声回荡在巷子里,人群中也陆陆续续响起起此彼伏的啜泣声。

眼看着自己的同胞百姓身处水深火热之中,围观的群众也不忍地落下眼泪。

一时间小巷哭声一片,更有书生志士激愤赋诗。

如果说原本从百晓生口中传出的谣言还有待考究,现在一切都毋庸置疑了。

流民大量涌入京城,不是外面乱了又是什么呢?

正当众人慌乱绝望的时候,先前询问老者的那名书生站上军辅外的草垛,慷慨激昂地说:“诸位请放心,大齐天子仁慈,定然不会让子民陷入水火!”

“你懂什么,天子若是仁慈就不会在这种时候大兴土木修什么庙宇!”

“就是!毁了庄稼人的田又要征收壮丁,让我们怎么活啊!”

“说的对……”

万万没有想到兴建庙宇的事引起了众怒,百姓顿时群情激愤纷纷叫喊起来。

百姓只想过安稳日子,至于坐在龙椅上的君主是谁并不重要。

已然到了生死关头的时刻,稍不留神就有可能改朝换代,大家也没了对皇帝的敬畏和尊崇。

什么恭敬避讳统统抛诸脑后,多年来的积怨在这一刻全部爆发。

这倒算是意外的收获。

那名书生尴尬地站在草垛上下不来台,他红着脸喊到:“即便如此,漠北有平远侯镇守也断不会让蛮人侵犯我大齐一步……”

然而不等书生的话说完,人群中顿时爆发出阵阵反驳声。

“平远侯无诏不得出兵!徒守城池也总有弹尽粮绝的时候!”

“皇帝忌惮平远侯,连粮草都不送,边塞将士吃不饱穿不暖!”

“唯一能保护我们的将军寒了心,谁还能护住京城!”

“难道你没听过神武将军破阵曲的戏文吗?”

“就是!你不知道神武将军的戏在京城被禁演了吗!”

“分明就是说了真话揭穿了一些大人的真面目才会被禁!”

“……”

经过纪兰舟几个月来在京城坚持不懈地推广,京城的百姓早已默认戏文中的神武将军就是大齐的武将。

自然而然也对朝中的局势有了些认识。

老皇帝从前只当百姓作愚民,而纪兰舟这段时间所做的事情就是要开放民智,让百姓们看清朝廷的真面目。

也让百姓知道,他们有大声说出自己想法的发声权力。

目前看来,纪兰舟的目的已经取得了超出预期的效果。

再加上先前百晓生散播出去的传闻,此刻所有人都知道京城的“大人”做贼心虚要害平远侯。

正当百姓乱作一团的时候,没有人注意到骚乱之中那名哭泣的老者默默退下朝小巷走去。

只见老人灵巧地一跳便翻进一处小院中,动作敏捷矫健,丝毫不像一个一路流亡过来的年迈长者。

老人跳上围墙后平稳地落在地上,刚一抬头正对上一张笑盈盈的脸。

“事情办成了?”百晓生将手中的湿帕子递上前去,“没有被人认出来吧?”

老人接过帕子,用力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