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和章学一起练舞,两人都是大汗淋漓。章学喊停,问慕秋筠:“你还好吧?比平时出汗多不少。”
慕秋筠摆手,喝了口水。章学觑他,觉得这人脸白得快透明了,正想开口,却见慕秋筠眼神飘过来,于是住口。
慕秋筠这两日总觉得空调风冷,今天尤甚,便问了句:“空调多少度?”
“26。”章学看了眼,“我再调低点?”
慕秋筠摇头,想说不用,话却卡在嗓子里,像被什么力道拽了下似的,没能发出声音。
他一怔,惊觉竟然眼前发黑,胸口渐沉,失重感陡然袭来。
章学走出两步,本打算调空调温度,忽然听到身后闷响,心都跟着蹦了下。
“……”他的惊呼卡在喉中,杨钧则反应极快,一个箭步冲过来,接住仰面栽倒的慕秋筠,水瓶在两人脚边咕噜噜滚远。
一片兵荒马乱,林宥辰冲进训练室的瞬间,感觉心脏几乎快要停住。
“年轻人再忙也不能不注意身体,你们节目也到收官阶段了吧?那更要注意点嘛!”
“是,您说得对。”林宥辰跟着医生,绕病床转,对方说一句,他答一句。
医生给调整了点滴流速,又叮嘱几句,跟林宥辰要了个签名,便离开了。
“你们回去吧,”林宥辰看向单人病房里另外几人。
病房不大,七八个人站一起,更显得挤。他宽慰:“发烧而已,我在这儿守着,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
赵怀笛绞着袖子,眼眶通红:“都怪我们,没看出慕哥在发烧,也没拦着他训练……”
荀鄂忍着哭,跟在程颢后面。林宥辰嫌他们在这儿杵着也没用,往外轰人:“他自己都没察觉,你们也用不着自责。回去干正经事,别受影响。”
“那行,秋筠拜托林导师了。”杨钧则见林宥辰态度坚决,便客气道。
林宥辰点头,程颢问:“要联系他家人吗?他手机在宿舍。”
“我来联系。”林宥辰说,“不用担心。”
众人恋恋不舍地离开,病房这才清净下来。
林宥辰手机里有慕家长子的工作号码,但他并不想打。
目光在慕秋筠紧闭的面上轻轻一扫,他轻叹:“笨蛋。”
早就提醒了,别全自己扛,好好休息,注意身体。
还是熬到最后生起病,甚至自己还没发现,连轴转地去训练。
他一手轻拢输液管,一手握住慕秋筠的手指。
“笨蛋。”这声咬牙切齿,骂他自己。
也不知道这人从什么时候烧起来的,早上两人还打了照面,他却一点都没察觉。
手放到慕秋筠额头一探,滚烫,汗珠却冰凉。林宥辰抽出纸巾,替他擦掉面上的虚汗,转而轻轻理顺慕秋筠的刘海。
水吊了大半,慕秋筠才悠悠转醒。
林宥辰凑上前:“醒了?饿不饿?想吃点什么?”
没有聚焦的眼神散落在他面上,林宥辰心里浮起点异样的感觉。
慕秋筠在看他……?
还是在透过他,看谁……?
他曲起指节,贴到慕秋筠脸颊,抵了两下,说:“我林宥辰。”
“……林宥辰。”慕秋筠才刚转醒般,念他的名字,视线一点一点聚焦。
“你训练到一半,晕倒了,烧成这样都没吭声,真有你的。”林宥辰半心疼半埋怨地说,“我让助理给你带点粥,行吗?”
眼睫一阖,立刻张开,慕秋筠嗓音沙哑:“有劳了。”
“别客气。”林宥辰单手给助理发消息,握住慕秋筠指尖的手一直没松。
慕秋筠的视线滑过他下颌,落到脖颈,再到肩线,最终滑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