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恐……”
“宦海莫测,岂有涯岸?如今吏治败坏,贪风炽烈,便是他包容宽纵独善其身所致,既往不咎已是大恩,若能将功补过,再考虑全其名声吧。”
“是极是极,皇后所言皆为真理。”
怀禄看看皇后,又看看皇帝,不知二人在打什么机锋,此时又见圣上起身朝中宫走去,忙低头躬身识趣地退下。
“你在写什么字?”雍盛移步至对案坐下。
谢折衣研墨的手微顿。
“自朕进来,你就没拿正眼瞧过朕。”
“……”
谢折衣搁下墨锭:“圣上若无旁的事……”
“别急着下逐客令,今日朕受的挫已经够多了。”雍盛一把扇子拄在案上,倚袖支颌,盯向谢折衣眨两下眼睛,竟似有几分恳求意味。
谢折衣绷直的嘴角动了动,到底没说出任何话来,错开视线,望着砚池里汪着的浓墨。
空气里能闻见翰墨书香,雍盛厌烦这种气息,一同厌烦自己身上散发的药味。
他放下折扇,随手翻开案上一部典籍,打破静默:“你可知道幕先生?”
谢折衣微微侧头,似在辨认并在记忆中努力搜寻这个突兀出现的人名,平静的面上没有丝毫的波动与破绽。
“略有所闻。”她眨动那双冷艳绝伦的眼睛,“区区民间九流术士,以方伎交游仕宦,恐怕不足以上达天听辱圣上耳目。”
“朕以为,他那样的人,绝非寻常方士。”雍盛并不苟同,“若有人对朕说,他其实暗地里听命于中宫,朕也不会意外。”
谢折衣失笑:“圣上似乎将本宫想得……太过有本事了些。”
“你身上藏了多少惊喜,怕是一天一夜也说不完吧。”雍盛嘴角微微上扬,“折衣。”
谢折衣抬眸,袖中的手倏然攥紧。
雍盛笑吟吟:“你教朕弹琵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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