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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靠宠妻续命 故栖寻 76628 字 2个月前

嚼数十下,等终于可以开口了,来人已经越过她大摇大摆地进来,一屁股坐进了太师椅,笑眯眯道:“是朕来了。”

绿绮的脸一下子垮了,扭头哀怨地瞪绛萼:都怪你,非要守那么多破规矩,这不就让人闯进来了吗?娘娘今儿早上还说了,谁也不见!尤其是这位!

绛萼隐隐翻了个白眼:谁知道他来也不叫人通传一声呢?

“两位姐姐,圣上刚散朝,早膳用得匆忙,这会儿难忍腹中饥饿,劳烦姐姐们上些糕点茶水吧。”怀禄见她二人不停地互使眼色,很不见外地往中间一站,堆笑道。

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

绿绮上下扫一眼怀禄,不客气地哼了一声,绛萼亦是皮笑肉不笑地装作没听见。

却听谢折衣吩咐道:“刚好备了些玫瑰茯苓糕,速去拿来。”

两人无可奈何,只得埋头去了。

“唉,在你这里,朕连讨杯茶水都难。”雍盛瘫在椅子里,从袖中抽出柄折扇缓缓摇着给自己扑风。

谢折衣仍在原处端坐,并不起身相迎:“那两个丫头素来不知天高地厚,圣上不必与她们一般见识。”

雍盛摇头:“我却觉得她们这样好得很。皇后这里总与宫里别处不同,给朕一种很新鲜的感受。”

“哦?”

“真实。”雍盛咂摸道,“阖宫里仿佛只有凤仪宫有真实的活人。”

谢折衣笑了:“难不成其他宫殿里的人都是死人?”

雍盛叹气:“他们私底下一定都是活生生的,只是一到朕面前,就成了一副死人模样。”

谢折衣沉默,她以手撑案,似是想起身,不知想起什么又坐了回去,转而取过墨锭,于砚池中极缓极慢地千回百转:“今日早朝议事,枢密使可是给了圣上难堪?”

“嗒”的一声轻响,折扇收束,被雍盛握在手心,尚未开口,怀禄先一脸愤懑地抱怨起来。

“相爷好大威风,御道上骑马撞见龙辇竟不避让!”

谢折衣淡淡道:“枢密使都督中外诸军事,剑履上殿,入朝不趋,赞拜不名。这是当年他立下定策之功的封赏,这般威风也不是一两日了,难不成你头一回知晓?”

怀禄的脸被怒气烧得泛红:“议事时他亦独断专行,一干政事圣旨皆由他事先草拟,只在上朝时交由圣上盖上玉玺,圣上偶或问上两句,动辄冷言冷语,不假辞色,说什么‘圣上如今业已亲政,也不能总是那般贪玩,六部政务虽有臣下代劳,读书一事还需圣上亲力亲为。’竟又堂而皇之指派了几名讲经宿儒,小的在旁相看,都是些牙齿都老掉了说话也漏风的老顽固,惯爱讲些祖训孝道,真真是气煞人!”

谢折衣垂眸研磨:“往前他亦跋扈,只不敢这么明目张胆。”

“当初太后扶植起王炳昌,为的就是与本家外戚分庭抗礼,如今王氏倒台,又值范党群龙无首,清流名士一盘散沙,他谢衡一家独大,权倾朝野,专横些也实属正常。”雍盛用折扇缓缓击打着手心,浑然一副毫不萦怀的模样,“再说,王炳昌此番崩坍,其门客僚属众多,残余势力竟在一夜间悉数瓦解,这背后自然也少不得枢相在推波助澜,说来也算功劳一件。既有功,朕就大方一把,不与他计较一些面子上的得失。”

论给自己找台阶下这件事,没人比雍盛更在行。

“圣上能有此觉悟已是大智慧。”谢折衣道,“时局越乱,越不可轻举妄动。”

“嗯。”雍盛颔首,“水一搅浑,就有宵小之徒沉不住气欲乘机摸鱼。”

“科举在即,他们扼选官取士之道数年之久,门生故吏已占半壁朝堂,自不愿轻易就拱手相让。”

“壬豫几次病笃告老,朕知他欲求个善终,朕也想给他个善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