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李大人声音里都带着颤,“他本就是颜王身边正得信任的门客,去西域、去江南都带着他,来西南怎么可能突然不带?”
他连水都喝不下去,端了半晌还是把茶盏搁下了,重重叹了口气:“今日接驾,颜王身边的近侍一眼便看出掌权的大人们都不在。我拿染了疫病当借口,差点没糊弄过去,幸好方药师跟着帮衬了一把……”
他苦笑了一声:“皇帝和王爷们倒是信他,居然半句都没多问。他们怕是死也想不到这人背地里做了什么……西南十二行省啊,四十多位顶头掌权的大人!他说弄死就弄死……就那一个晚上,人全没了!咱们还不能往上报,还得费尽心思地替他藏着掖着——”
他恨地猛锤了下扶手:“若不是中了他的毒,连逃都没法逃,我何必如此提心吊胆,替他当牛做马?”
李夫人也想不出好办法,只能安慰他:“大顾总不可能连一个能解他毒的大夫都找不到——”
“就是找不到!”李大人猛然站起来,在屋里焦虑地踱步,“你想想吧,那些大人们中了毒后难道没想过找人替自己解毒?以他们的财力、权力、人脉,什么样的好大夫找不到?结果呢?一夜之间全死绝了!”
他压着情绪低声说:“今日,我是让林帆把他要咱们查的东西,借着他去‘看诊’的机会递交给他了。可那消息到底只是查了个头,鬼知道他满不满意?林帆又到现在都没回府,反倒跟着陛下他们走了,我想打探一下方药师的态度都没法打探。”
千面的演绎到此为止,再多也不用说了。
客栈内死寂数秒,几乎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将目光转向那位“反倒跟着陛下走了的林帆”。
林大人一声不吭地仰面吓晕了过去,看得千面无言片刻,又回过头对仍旧拧着眉、不愿置信的司冰河道:“我后来又跑了几家府邸,能探查出的消息都跟这位李大人说的没有丝毫冲突之处。”
他摇摇头:“我也不愿相信,所以壮着胆子又去了转了一圈那些所谓‘患了恶疾闭门不出’的大人们的府邸——我就这么问吧,如果府上的大人上吐下泻、咳嗽不止,府里是不是得慌成一团?别的不提,至少府里得有这么一个人‘上吐下泻、咳嗽不止’吧?可我把各家府邸都找遍了,根本没这样的人。光就在主屋的床上看见死尸了,一帮子妻妾围在那儿哭。那尸体还一看就死了不少日头了。”@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他挺认真地问:“如果方老没问题,他去府上看到这些死尸,又怎么会跑回来跟咱们说那些大人们是真病了,不能见人?”
“他……”司冰河下意识想为方济之辩驳,但理智又告诉他证据重于感性,所以话说到一半,他便紧紧抿住了唇。
他一时默然无语,又扫向颜王:“你信不信方老?”
“……”颜王的神情有些复杂,良久才开了口,“把林帆叫醒。”
玄银卫应了一声,开始叫人。等待的过程中,客栈里的气氛变得有些沉闷。
顾长雪手指抵着额头,回忆当初那个姓李的官员从抬头想要求饶,到闭嘴磕头的全过程,不是那么开心地捕捉到某个细节——那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