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尽头就是书屋,再旁边一间就是他的寝卧。顾长雪和颜王连眼神都没交换,就极为默契地一人进了一间屋子。
“……”原本跟在后面的千面和方济之顿时傻眼了。
他们杵在门口,活像两个不知道该跟爹走还是跟娘走的孩子,小灵猫窝在方济之怀里喵了一声,同样一毛脸的茫然。
司冰河愣是被这三只逗乐了,嗤地笑了一声,抱着剑站在门外问那几位夫人:“你们家大人死后,你们拾掇过他的屋子吗?”
“收拾过,”大夫人颤声说,“只是简单的打扫,里面的东西我们没碰。”
没碰过东西那就成。司冰河靠在廊柱边,一边同时关注着两间屋子里的情况,一边继续问:“那能冒昧地问一下,你们家大人是得什么病去世的么?”
“不知道……”三夫人害怕得蓄起了眼泪,“难道老爷的死有问题?这……老爷确实死得突然,但那日府上也请了大夫过来,说老爷就是猝死,可能是因为那段时间老爷总是熬夜,人太累了,一时没撑住,才就这么过去了……”
“熬夜?”顾长雪从屋里走出来,“熬夜做什么?”
“不、不知道……”三夫人有点怕自己的一问三不知会惹恼面前这帮人,瑟缩了一下肩膀,“那段时间老爷天天在书房里待着,我们也不敢随意进去。但……应当是在写些什么东西吧?有一回我想送姜汤进去,站在门外看了一眼,瞧见老爷桌上摊着一本书。”
书?
——会不会就是蛊书?
顾长雪和从另一间屋里走出来的颜王对视了一眼,没当着几位夫人的面讨论蛊的事,只道:“朕这里没什么发现。”
颜王同样没什么收获。
他破天荒地向那几位夫人施舍了一个眼神:“贺曲吉的尸首在哪?”
“尸——”几位夫人被这个字眼刺激得又哆嗦了一下,“早、早就火化了,葬在贺家的祖坟里。”
颜王点点头,冲玄甲扬了扬下巴:“带路,去贺家祖坟。”
“啊?”千面懵了一下,“去祖坟干什么?”
颜王言简意赅:“挖坟。”
·
贺家的祖坟建在一座绿草低矮、松柏如茵的小山丘上,薄雪铺了一层,依旧掩盖不了苍松翠柏的绿意。
“这才叫铺张浪费,”千面看得心都揪起来了,“这样好的土地,做什么不行?给他们拿来建墓!”
玉城外还有那么多沙民根本住不上绿洲,贺家人却拿着这样好的地给骨灰住。
他痛心疾首,但也不好说人家不对,毕竟绝大多数人都会对自己死后的葬身之处有要求,谁也不想撒一捧沙草草了事。
千面怀着满心的可惜走进坟地,环视一圈四周:“贺曲吉的坟在哪?”
“东北角,”被迫引路的贺家守墓人绿着脸说,“诸位请随小人来。”
他在前方走,顾长雪和颜王不紧不慢地跟在最后面。四下打量了一番后,顾长雪抬头看了会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