褪去易容后,颜王的神情从来都是淡漠的,像是一汪叫人摸不清深浅的深潭,砸多少石头下去也溅不起半分水花。
他听到隔壁受审的人骂颜王不得好死,骂颜王死后也不得超生,颜王却依旧冷静到连用刑具的节奏都没乱过。
可这会儿,这汪深潭非但乱了,甚至还有点……还有点……
司冰河说不清那感觉,可能真像九天说的,他离懂这些还差这点岁数。
可他突然觉得,颜王对于景帝的到来其实是欣喜的。
于是他紧接着意识到,啊,原来刚刚那些人骂的话,对于颜王来说并不是毫无影响。
这一瞬的发现让他有点愣神,等他反应过来时,对方已经将那点愉悦和真情藏得不见踪迹,只噙着几分带着促狭的浅淡笑意,微微偏着头倾听地牢入口的脚步声。
身后那些恶毒的咒骂好像都不再重要了,颜王屈起擦拭干净的修长手指抵在唇边,耳尖微动,大约是听到了对方踩上最后一层台阶的脚步声:“免得我们的陛下刚进门就被熏哭。”
“……”顾长雪刚下了长廊就听见这句欠揍的话,原本被熏得紧蹙的眉头倏然平展,挂上一张死人脸。
顾颜的听力与他不相上下,他下台阶的声音也没刻意遮掩,这人纯粹就是故意找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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