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道:“没事,他衣服里好像有东西。”
高六说得轻描淡写,但我和那小伙计对视一眼,头皮都麻了。
我靠,什么叫衣服里有东西,莫非张添一那混账真的黑化了,趁机下了什么毒手,不会吧。
高六有栉水母的残存庇护在身,恢复伤势极快,倒是没有太惧怕,说了声后退,看我们都谨慎退开,伸手就抓住那小伙计的外衣一抖。
嘟一声响,一个老旧的对讲机从他身上掉落下来,在地上滚了两圈,滚落到我脚边。
我一愣,把那对讲机捡起来,越看越眼熟。
这,这他大爷的好像是我从月台小楼的墙中舍命抢救下来的,就在那个神秘的藤织盒子里放着,只是乍一眼也看不出什么名堂。
后来据说被张添一趁乱拿走了,我想着他拿我拿也没什么区别,也就抛之脑后没有过问。
现在拿着那对讲机,我凑在眼前左看右看,发现跟台仔当初塞在人皮里的那个很像,款式一致不说,死板的嘟嘟声也听着没有差别。
趴在我肩头的东崽叫了声,啪一下打在我手上。
我没料到小肥猫会有这反应,手一抖对讲机就掉了,这回对讲机在地上又滚了两圈,不堪受辱就啪咔裂成两半。
对讲机落地,外层塑料的壳子摔裂,里面的零碎就散了一地。
事情发生得突然,谁也没料到我怀里的猫会来这一下,都没来得及阻拦。
那小伙计胆小,愣是吓得嘎了声,嗖得就蹿到我背后,好险没把我当挡箭牌推出去。
我目瞪口呆,心说什么玩意儿,我还是头一回碰见这种险恶嘴脸。
收势不及人还是被迫到了前面,心头无语喊了声完蛋,就感到一凉一痛,有什么重物很清脆地砸在了我的脚趾上。
我脸都拧了,嘶一声给砸够呛,如临大敌就准备好要会有什么邪物往身上扑。可再定睛一看,顿时莫名其妙。
原来那对讲机里除了一堆生锈断裂的弹簧和螺钮,就只剩一只二指宽的虫子,看上去是暗红色的,通体晶莹剔透动也不动。
样子确实是跟那妖邪的蚂蟥没什么差别,可我才刚被结结实实砸过,已经知道这分明是玉质的,雕刻得栩栩如生极为精细,连分量都实打实没有一点折扣。
这他大爷的算什么?
还有人拿真金白银出来暗算人的吗?这么考究的玉虫换成板砖都够拍死我了。
正在纳闷,那不靠谱的小伙计又惊呼一声,我听得牙痒痒,怒道有话说话,这一惊一乍的怎么还没完了。
结果那小伙计眼睛都直了,竟然忘记了害怕,情不自禁就挤上来,傻愣愣道:“这……这是个药啊。”
“什么?”我一怔。
他眼里已经完全没有我了,聚精会神盯着那玉虫,恨不得趴在地上,嘴里念念有词连声说“值了值了”。
我看他半大不大的毛躁年纪,却似乎是个很偏门的行家,顿时起了好奇,原本要把他提溜起来的手也收了,哎了声故意问:
“你对这玉蚂蟥很熟?”
“那还用说!”
谁能来早一点救救我的屏屏,让她摆脱我这个自私的寄生怪物。谁能来杀死徐然兴。
下一刻,模糊的泪水里,很不可思议地,‘我’轻轻动了一下,用那只小手擦掉了滴到面颊上的眼泪。
‘我’向母亲张璨继续张开双臂,执着咿呀着,这具怪诞皮囊的血肉在浮动的暗红中,发生了无法理解的变化。
她在许愿。
一个闪电般的念头猝不及防击中了我,让我动弹不得。
在家人的泪水中,徐屏为自己许愿,没有怨恨,没有疑问,愿望极其单纯。
她向移鼠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