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忍不住笑了起来。
“不好意思啊,导游这个岗位我不是很喜欢。”
我说,眼前的一切开始剧烈的闪烁尖啸,无数个八年尺度中的画面闪烁崩塌,“现在,该轮到弱小可怜的榕树朋友向我许愿了。打了这么多白工,我要收取报酬。”
咽喉上的手掌没有犹豫,应声猛地收紧。
“咔哒。”
不是很痛,死亡的阴影覆盖下来。
我听到某种规则运行停滞的声音,时光的溪水在干涸退去。
榕树和栉水母的寄生在我体内混乱地纠缠、枯萎,我听到有两个无形的许诺在意识中闪烁,诱惑我伸出手去攫取。
——人能够战胜求生的本能吗?能抛弃怨憎、傲慢和自利吗?能够在危险、恐惧、疲乏之中,不对任何神明祈求吗?
两个冰冷的声音在喁喁私语,无形的天平竖起,两端放着两个截然不同的承诺。
作为祭台上的三牲,我听到鬼神的宣告:
一方说,心想事成。
一方说,寿长生。
开玩笑,这时候理赔啊,我才不要选。
对峙讲究的就是将所有人都逼入死角之中,不惜一切,不讲道理。
现在,我诚实地对自己说,其实还有一个谜底没有解开:我想知道,如果许愿达成却没有支付代价,规则无法运行,会是什么结果。
怪谈也要遵守构成自身的规则的吧?
我想看它付出代价,非常想。我说过的,我不甘心哎。
谁叫我是个祖宗呢。没有办法控制身为熊孩子对真相的好奇心和破坏欲的。
“死都要死了,来点有文化的?”张添一的声音在我耳边笑了笑随口说。
墓志铭吗?好啊。
我再次笑起来,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任由自己在极度的衰弱中,向那个可不知的黑暗坠落。
冰冷的湖水一瞬间从四面八方合拢,被拧断喉骨的我彻底失去意识,沉入栉水母也无法触及的更深处。神妃的青衣离我远去了。
“——将头临白刃,犹似斩春风。”
身边人漫不经心地说,声音跟随我一同下落,在水中变得微弱不可闻。“犹似斩春风……”
嘟一声响,一个老旧的对讲机从他身上掉落下来,在地上滚了两圈,滚落到我脚边。
我一愣,把那对讲机捡起来,越看越眼熟。
这,这他大爷的好像是我从月台小楼的墙中舍命抢救下来的,就在那个神秘的藤织盒子里放着,只是乍一眼也看不出什么名堂。
后来据说被张添一趁乱拿走了,我想着他拿我拿也没什么区别,也就抛之脑后没有过问。
现在拿着那对讲机,我凑在眼前左看右看,发现跟台仔当初塞在人皮里的那个很像,款式一致不说,死板的嘟嘟声也听着没有差别。
趴在我肩头的东崽叫了声,啪一下打在我手上。
我没料到小肥猫会有这反应,手一抖对讲机就掉了,这回对讲机在地上又滚了两圈,不堪受辱就啪咔裂成两半。
第 152 章 活丹药
对讲机落地,外层塑料的壳子摔裂,里面的零碎就散了一地。
事情发生得突然,谁也没料到我怀里的猫会来这一下,都没来得及阻拦。
那小伙计胆小,愣是吓得嘎了声,嗖得就蹿到我背后,好险没把我当挡箭牌推出去。
我目瞪口呆,心说什么玩意儿,我还是头一回碰见这种险恶嘴脸。
收势不及人还是被迫到了前面,心头无语喊了声完蛋,就感到一凉一痛,有什么重物很清脆地砸在了我的脚趾上。
我脸都拧了,嘶一声给砸够呛,如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