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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丁突然问道。

“——所以,你们要个冒牌的张家少爷是做什么?”我冷不丁突然问道。

安静,突如其来的安静。

小队长看着我,有些头疼,捏了捏后脖子。

“祖宗,你怎么不吃感情牌啊。能让人好好转移一下话题吗?”

我叹了口气,心说这厮明明这么动情忘我地在回忆往昔,好像下一秒连二大爷家萨摩耶的裤衩子是什么颜色都能哭着告诉我,怎么就诈不出来话,也觉得很头疼。

我相信他刚才所有的推心置腹,这些都不是作伪。

但这不妨碍他似乎在某个节点就突然警觉到自己吐露了太多,于是开始转移话题,企图糊弄我,让我“置身事外”。

家长啊,大多的家长都有这个毛病。一边真心实意流泪说生活艰辛,一边看你羞愧就打着算盘想趁机送你去补习班好好“上进”,一边还不经意赖掉了原本答应好要买的塑料小人。

既然他已经想起来我是个熊孩子,那接下来更深入的话题指定聊不下去了。

我蹲下来,自食其力,检查血肉模糊的那人。

这显然也是个危险话题,我伸手想看看那人的伤势细节,肩膀上就一沉,被摁住了。

最前面那伙计轻声说,走到一处草垛边上。“好像是血腥气,但不太对。”

他打了个手势让我们先不要上前,用随身的工兵铲柄部拨开草垛。淡淡的草木清香里,猛地露出一抹异样的惨白色。

是个已经高度腐烂的人头。

我们几个还好,那导游一下子扭头过去开始吐,吐到只剩苦水,脸色难看无比。

张哥给她递了瓶水,她也没要,只是无比惨败地一直摇头。

小队长上去看了看,就严肃道,恐怕我们的新向导是避不开了,必须上来认人。

听到这话,导游立刻意识到什么,不由打了个哆嗦,咬牙上去看了一眼,一下子呆在原地。

“……这是,我们团里一个游客。”

她的声音变得极度奇怪,“但那天他们都拿了你们的钱,直接坐大巴回去了。我是亲眼看着大巴离开的。”

说着,她猛地抬头就警惕看我们,整个人后退了一步,踩在了悬空的山道边,脸上涨红了。

“如果是我们做手脚杀了人,在你面前装神弄鬼做什么?”

小队长还在蹲着检查那颗脑袋,强硬对她道:“不行,你还得再来认一下。我的印象里这也确实是你们团的,但是……这脑袋起码烂了五六天。”

五六天?我们从山谷醒来也才两天。旅游团就更在之后了。

导游这才勉强漱了口,十分僵硬地再次上前,动作依然十分防备。

我也跟上,就发现那颗脑袋果然十分古怪。

一方面,那惨白人头的面部几乎有些像烂泥一样化开了,眼睛也爆了出来;

另一方面,好像有什么在底下撑起了他的面目细节,以至于一眼望过去,还能发现许多特征,让人一眼认出来他的具体长相。

小队长也摸出工兵铲,敲了敲那颗脑袋,开了一瓶矿泉水往人头的七窍里灌。

不到片刻,那些烂透的地方被水冲洗开后,我们就都发现,这颗人头的皮肤其实非常干瘪紧缩,估计比实际大小缩水了一小圈。

张哥指了指人头的唇缝:“你们看。”

我本能觉得不妙,让导游转头别看,定睛看去就是心里咯噔一声。那人头的嘴里隐约被水流冲出一缕黑色,好像是头发。

“气味上确实不对,几乎闻不到血腥气和腐烂的味道。不然你现在也该去角落吐了。”

他说,拿过小队长手里工兵铲,往那颗人头上轻轻一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