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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点了点我的掌心。

过了一会儿,慢慢画了个笑脸,“你别怕,没事的。我可是神女啊。”

“你呢?我是头一次见到跟我一样的情况。本来已经死了,结果一睁眼,就发现自己到了不认识的身体里。很害怕吧?”

那孩子问,写了几笔像是习惯性又想安慰我说别怕,最后只是小声抽气,俨然是难以支撑,写不下去了。

“我……我是,我是一个神秘组织里的坏人。”我大概是眼泪要下来了,勉强写道,“我们组织叫迷藏,很厉害很变态的,没事的时候就喜欢把人扒一层皮玩。”

所以,我如果下一秒又死了也没有关系。

她微微愣了一下,无声笑起来。

“好哦。”她断断续续写,“我不敢死,我们这里还有很多孩子,如果我死了,那些人就没有顾忌了。”

“但你要好好的装死,不要被发现。一定要跑出去。”

我深呼吸,心中翻江倒海,她已经无声无息抽开我的手,又拍了拍我的手背,提醒我接下来不要再有反应。

片刻后,那些人似乎是争吵完了,一个异常沉重的脚步声过来停在我身前:

“这个怎么办?”

“丢手推车里,一下子烂不掉。晚上都给倒出去。”

说着,那人咦了声,忽然低下头来,粗暴地翻动了一下我的脑袋。

“这小鬼不是脑子都被砸烂了吗?脑浆都出来了,破的口子呢?”他甩了下手,有些疑惑,“草,哪来的积水。”

明白,当然明白了。我头晕目眩,忽然意识到他在说什么,所谓关于“年怀仁”的尝试又是什么意思。

如果按照叁易说的,圣婴会被“名字”束缚,那这间年家老宅、这片被严格隔绝出来的荒废区域,岂不就是特意为圣婴准备好的牢笼?

“所以,你说的意外指的是?”

我问,嗓子完全哑了,叁易有些诧异我反应过来的速度,大概是心算了一下时间,终于还是道:

“差不多在我回到母亲身边的几个月前,由于年怀仁始终追捕不到年子青的踪迹,他被流浪者们放弃灭口了。

当时这附近有一个埋尸人,发现某家的婴儿身上似乎是隔代出现了圣婴力量的复苏。但那时埋尸人已经身负重伤,力竭把圣婴引导人烟稀少的地方时,来到老宅附近,无意中引发了流浪者和圣婴的会面。”

叁易说的很快,很短促,告诉给我的是一场非常阴差阳错的事故。

还处于榕树未尽闭环中的流浪者,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早被榕树吃空拿走全部血肉的空壳,因此在和圣婴的遭遇下,两边竟然出现了怪诞的短暂僵持,没有第一时间发起攻击。

流浪者们看到了埋尸人倒毙在路边的尸骸,也注意到了圣婴在啃食埋尸人的遗骨。

但这群人对圣婴这种已经证明是失败了的产物没有任何兴趣,只是随意把刚刚被灭口杀死的年怀仁一并抛尸给圣婴,好像是随手处理了一件没用的厨余垃圾。

意外就是在此时发生的。

埋尸人因为受伤重创过度,在将自己作为代价支付前,生命就已遗憾地熄灭,只留下一个空洞微弱、期盼束缚住圣婴的绝望残念。

一时间虽然以我的了解,这么无聊的事他应该不至于干第二回,但我还是因为这种万分之一的可能性魂飞魄散,又气又急。

就在我用力拧上矿灯,愤怒打量四周的时候,滋地一声,我的外套里居然响起来张添一的声音。

“徐然兴?你哪儿呢?”

我靠,这一路历险时总是时灵时不灵的骨传导耳机,这回居然能正常用了。

那个声音十分无奈无语,有点气不打一处来。

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