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尝。烹煮大鼎的,就是底下永不熄灭的活火山。

那些漫天飘舞的灰白的雪,在那些前人以自身投入其中之前,也许只是漫天香灰。

是人打翻了鼎、镇压了炉火、用自我取代了香灰,最终建起了行舟。

自此,人才从原始的洞穴中互相扶持着,缓慢试图走出来。

我气得浑身发抖。

他叹了口气,摸了摸脖子。

“所以说,我就不喜欢这些救来救去自我感动的破事。”喃喃自语了一句,他在水中游过来,上来一下把拇指摁在了我的大动脉上。

“张添一!”我眼前发黑,立刻条件反射,就吼,“我不会游泳!晕过去淹死了算你的吗!我看你怎么和爸妈还有屏屏交代!”

那只手一下停住了。

我冷冷看他。

“我要帮忙。”我说,“你们都是群二百五,搞砸多少事了还跟我浪。再浪干脆我一起跳下去得了。”

“现在,下面的大家伙是什么,怎么做?以后你再瞒我一个字,就等着以后搬出我们家户口本变成表哥。”

我盯着他:“少废话,详细说。”

第 30 章 青色

面对我的质问,张添一翻手竟然不知道从哪里又摸了一个小矿灯出来。

“你说得对。”他为难叹气,然后冲我笑笑,开始检查自己的水靠,“我不该拿你冒险的。那你自己好好待着,回头见。”

看他开始跟我演客套,我深吸一口气,有点不敢置信:“认真的?你再组织组织语言。”

他看我,保持刚才的微笑,表情没有变化。

我心头一凉,就知道他不是开玩笑。

第一个画面,是一间刚建起的民宿,里面入住了一批客人。这些游客刚爬完山,洗了澡换上酒店睡袍,套着拖鞋,躲开中午正烈的太阳打盹歇脚。

他们一路上非常顺遂,没有经历任何异变,此时毫无防备地待在各自的房间,有人兴致勃勃聊着水猴子。

也有人独自在客厅的大沙发上坐着小憩。

那个人,也许是最初的导游。

这是十六年前的今日和此刻。

第二个画面,是被女导游和情侣赶出山洞,各有目的的一伙人。

他们在往山上移动。

此时,沐浴在暴雨之中,他们没有一个人意识到,这场暴雨注意到了意外的猎物,跟随着他们开始移动。

直到来到民宿。

这是八年前的今日和此刻。

然后,处于八年时光尺度的首尾两端,裹挟着充沛水汽,庞大的栉水母群笼罩下来。

也许是一个冰冷的玩笑,不知从何而来的暴雨倒灌吞没了最初的民宿。

在栉水母无知无识冷漠的闪烁之中,第一次的重叠发生了。

这次重叠远远早于我从青石中逃逸,早于这些雨点在今日中午只是微微打湿加重了我们的衣服就温柔地离开。

在最初的八年前,那些游客在睡梦之中被重叠闪烁而来的暴雨直接吞了进去。

没有榕树发芽,没有栉水母和榕树厮杀破坏身体,只有最初没有任何事物抑制的“暴雨”。

所有人的生命在水中直接静止,变成一具一具的浮水尸。

这间密闭的民宿里,冻结的就是十六年前,最初的“闪烁”惨案诱发的那个画面。

看星星。

我再次打了一个寒颤。

童言无忌,但也许说得是对的。但游客们看的并不是天空之中的星星,而是此处,最能看到栉水母们的闪烁。

我们刚醒来时,就被告知过这片不知名的山谷离旧楚国郢都旧址很近。

那些游客就是慕